“我拒绝！”
陈长生的声音很轻，但却彻底击碎了暮城那引以为傲的底牌。
“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
“但是外门弟子这个身份我看不上，我的目标是更高的位置。”
“所以你迟早有一天会被我超越，你的那些条件吸引不了我。”
望着陈长生平静的眼神，暮城的怒火达到了顶峰。
“好好好！”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不能入外门！”
说完，暮城拂袖离去。
但是对于暮城的态度，陈长生并没有太过在意，真正让他在意的是那停止扩张的苦海。
缓缓闭上眼睛，陈长生的意识进入了苦海之中。
......
“哗啦！”
金色的苦海不断翻涌，无数个陈长生的虚影正在苦海边缘挥拳。
随着他们的拳头挥出，陈长生的苦海都会扩大那么一丝。
但奇怪的是，原本还在扩张的苦海突然出现了停滞。
任凭那些虚影如何出手，坚固的苦海边界始终没有出现半点变化。
面对这种情况，陈长生开口说道：“出来吧，我知道是你。”
话音落，一个一模一样的陈长生出现。
只不过这个陈长生，与现在的陈长生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现在的陈长生沉稳内敛，乍一看就像一把还未出鞘的剑。
但是苦海中的陈长生，身上却充满了松弛感。
可是在这份松弛感之下，却蕴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和智慧。
“叫我出来干什么，我最近可是清闲的很呀！”
一朵青莲从苦海中绽放，第一神魂陈长生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
望着眼前的自己，第二神魂陈长生沉默了。
他有的东西自己都有，记忆、功法，甚至智慧，所有的东西彼此都是共享的。
此时虽然没有交流，但彼此已经知道对方想要问什么和说什么。
“走了！”
第二神魂陈长生转身离开，完全没有和第一神魂陈长生交流的意思。
见状，第一神魂陈长生高喊道：“小黑的脾气有点倔，你要多有点耐心。”
“长生纪元的情况十分复杂，快刀斩乱麻的时候，千万不要手下留情呀！”
面对第一神魂陈长生的叮嘱，第二神魂陈长生一句话都没说。
再次睁开眼睛，中场休息已经结束，陈长生马上就要再次上场了。
“锵！”
宝剑出鞘，锋利的剑气让周围的汗毛竖立。
一位老牌杂役弟子手持长剑直面陈长生。
望着他手里的法宝，陈长生很清楚，这东西是暮城给的。
妖魔大陆资源匮乏，哪怕是观云司的情况也不会很好。
正是因为这样的特殊情况，所以这片大陆上的修士，很少拥有法宝。
一个小小的杂役弟子能拥有超越自身品级的法宝，这种情况明显就是有人在背后支持。
“拔剑吧！”
看了一眼陈长生手中的剑鞘，杂役弟子冷冷说了一句。
闻言，陈长生的手缓缓按在了剑鞘之上。
“刷！”
神桥境的杂役弟子出手了，锋利的剑锋直逼陈长生的咽喉。
然而面对这样的攻势，陈长生却只守不攻。
“刷！”
劲风贴着陈长生的脸庞飞过，一缕黑发缓缓飘落。
见陈长生始终不肯拔剑，那杂役弟子当即质问道：“你为什么不拔剑！”
面对男子的质问，陈长生既没有回答，也没有拔剑。
这样的行为，在旁人眼里，自然是傲慢到了极致。
可陈长生却明白，自己的问题出在了什么地方。
先前的拳法，现在的剑术，这些人的招数在自己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
让陈长生无法拔剑的原因，不是眼前这把低阶灵剑，也不是这个杂役弟子不算精湛的剑术。
而是陈长生亲眼见证过的那些绝世剑修。
当陈长生想认真出拳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看到了那些拳法高手。
想出剑的时候，他眼前就会出现一个又一个惊艳时代的剑修。
在这些人面前，陈长生的心动摇了。
准确地来说，是第一神魂陈长生动摇了！
曾经的陈长生见过太多太多惊艳的人，也教过太多太多惊艳的人。
作为这些惊艳之人的引路人或者见证者，陈长生非常清楚他们到底有多强。
“唉~”
想到这，陈长生轻叹一声，随后松开了握住剑柄的手。
“我知道你是谁派来了，但在我出手之前，我想说一个故事。”
“曾经有一个人见证了太多辉煌的时代，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失去了前进的信心。”
“因为他发现自己无法超越那些辉煌的时代。”
“不可否认，他的判断是正确的，至少从理智角度是正确的。”
“但这份理智却让他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
面对陈长生这没头没尾的奇怪故事，对面的杂役弟子问了一句。
“年少时，他手握一根木棍便觉得自己一定会是天下第一。”
“时光荏苒，他经历了很多事情之后，突然发现以前的行为很傻。”
“直到某一天，他再次看到了那根木棍。”
“停！”
陈长生无聊的小故事让对面的杂役弟子有些不耐烦了。
“什么狗屁故事，简直是一窍不通！”
“你说的对，的确是一窍不通。”
“因为刚刚那个故事是我随口乱编的，但我想表达的意思很简单，总共只有四个字。”
“这四个字就是......”
“废话连篇！”
不等陈长生把话说完，对面的杂役弟子已经持剑攻来。
“刷！”
剑气掠过，杂役弟子停滞在原地，他手中的长剑不知何时断成两截。
鲜血从杂役弟子的胸口渗出，陈长生的断剑也再次归鞘。
望着地上昏迷的杂役弟子，陈长生平静说道：“你应该等我把故事说完的。”
“那个人再次见到木棍之后，先是盯着‘它’看了一眼，随后又把‘它’握在了手中。”
“当他再次握住木棍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应该是天下第一。”
说完，陈长生潇洒走下了擂台。
那奇特一剑，不但惊呆了在场的众多杂役弟子，同样也惊呆了坐在观赛席上的暮城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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