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岳飞什么都没有做,他明明是第一个感受到一骑兵来的人,但是什么也没做!
甚至还眼神示意岳云一切都在掌握中——这才是岳云最想不明白也是最生气的一点,自己父亲明明有很多次机会避免这次战败和无畏的伤亡,但是什么都没做,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操练起来的岳家军败退!
也就是在上面坐的是自己父亲,岳云选择在夜深人静后独自来‘质问’,没有选择更过激的方式。但凡今天的主将是别人,岳云都可能跟他吵起来了……
听到这里,岳飞也感受到了儿子称呼的变化,他终于放下了笔,抬起头笑道:“也不算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去想找吕布交交手,看看他这些年有没有退步。”
岳云压制着心里的情绪:“那你今天试出来了吗?”
“试出来了,他确实有些退步,而且你很强,稍加历练,完全可以正面硬抗吕布,反正我是做不到,整个天下能做到的屈指可数,儿啊,你以后的成就绝不在我之下……”
岳飞话没说完,岳云就打断了他:“父亲,别说这个了,我对今天的战略不解,还请父亲解答!”
“嗯,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两天后还有一场硬仗呢!”
岳云不仅没走,反而更不解了:“我不理解的是,就算我们联手,也没在吕布手上占的便宜啊,而且我们本阵还被吕玲绮带人冲散了,反倒是咱们兄弟死伤得比对面还多!”
“父帅,您一向冷静,这次为什么如此冲动?有三次都可以提前撤退,可你都没选择撤退,好像视而不见吕布的东西一样。反正我是觉得今天这场试探得不偿失,甚至没有必要!”
岳飞心里是哭笑不得,直接张口对着岳云道:“你现在来说没必要了。昨天我说带三千人去试探的时候,你可是比谁都高兴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着可以和吕布交手,心里也是这样打算的,对吧?”
“还有,今天咱们刚在阵前,我话还没说完,你就冲出去和吕布邀战,这是我让你做的吗?而且后边我是不是也是为了救你才上去和吕布缠斗在一块儿,才导致我们身后的兄弟被吕玲绮突击,你现在反倒来劝说我说这场试探得不偿失,没有必要,那归根结底,究竟怪谁呢?”
岳云被岳飞说得哑口无言,诚然,岳飞说得都对,真论起来,他岳云也是有不小责任的!
于是,岳云很坦然的承认错误:“确实怪我!父帅说得对,是我有些轻敌了,以为吕布只是徒有虚名,现在当着大家的面杀了吕布,好让这场战争更快结束。我也没想到吕布哪怕一把年纪了还如此难缠。对不起,父帅,请处罚我吧,我甘愿受罚,绝无二话!”
岳飞冷哼一声:“我处罚你多少次了,自小你在军里就调皮,我说的话你经常不听,当做耳旁风。你从小就轴,不亲自试一试,总是不罢休,军棍打了多少,你还是不长记性!”
“云儿啊,你从生下来到现在,确实太顺了,自幼天赋异禀,武艺不在别人之下,年纪轻轻就在江州独守城门,名扬四海,就连太子也各种夸赞你。你在这种环境下变得愈来愈骄傲自满,在军中被兄弟们尊称赢官人。”
“你可能一直觉得自己天下无敌,自己手里一双铁锤能够锤遍天下人。我今天就是想让你知道,真正的打仗和在军中切磋完全不一样!”
“我实话告诉你,今天就想让你碰碰壁,吃吃苦头,以后你就会长记性了,就会知道打仗从来不是看一个人的勇武,而是看整个队伍!”
岳云沉默不语,低下了头,他脑海里思绪万千。
诚然,岳飞说的都对,他之前确实也有这样的想法,也想着自己可以打得过吕布,把整个战争想的简单了些……
可他还是不服气,他仰起头道:“父帅,你说的都对,我承认,我认罚。你想让我长长记性,我也理解,但是,你不能做出如此草率的布置吧?拿着八百多名兄弟们的命来让我吃个教训?这还是哪个爱兵如子的你吗?”
岳飞突然从严肃变成了笑容,这个笑容还有一些欣慰:“你能这样想,我很欣慰啊!让你从小在军中成长确实是有收获的,你和岳家军都要融为一体了,这才是将和兵的最高好境界,不错,不错……”
岳云懵逼了,自己父亲为什么一直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啊,自己问东,他自顾自的答西。
不过岳飞很快就补充道了:“你说的没错,我是不会用几百人的性命来陪你成长的。我今天确实还有另一层意思,现在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都是经验之谈,后续过一阵子你可能会明白……”
岳云更加疑惑了:“父帅到底是什么呀?你快给说吧,要不然我今天晚上睡不着了……”
岳飞想了一下道:“当年我在洛阳时,太子跟我说过吕布的缺点是愈发暴怒,脑子就会越不够用,也就会昏招迭出。我就是想试试他究竟是不是真的这样,所以我要创造这个机会,一边和你联手一起激怒他。”
“一边故意装作没识破他的计谋,让并州狼骑杀到阵中后再慌乱撤退,也就是让他小胜一场。像吕布这样傲气的人,小胜之后他就会得意忘形,愈发轻敌。按照太子所说,后面的吕布就该犯错误了!”
岳云确实没听太懂,但摸了摸头道:“既然太子这样说了,那就肯定没错。毕竟太子他从来没算错过,那我好像理解父亲今天的反常举动了,这叫什么来着,欲要消灭敌人,必先让其膨胀……”
“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岳飞再次坐下:“好了,你的疑惑我都解答完毕了,可以回去早些休息了,胳膊的肿胀是需要两天缓解的,这两天就老实养养吧,过两天还有硬仗在等着你呢。”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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