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伤口很深，包扎得把一遍肩头的衣服彻底褪下。
时苒观察着祁衍的神色，他的脸色有些沉，不过也没伸手阻挡。
“不然……你自己把那边的衣服脱下来？”女孩的表情带着点试探，犹豫不决的模样似乎他是洪水猛兽。
实则不然，总不能才见面就落上为色所迷的标签。
祁衍盯了她一下，眼神里带着点笑，很快又掩盖住，他的伤口动作起来必然是很疼的，他不吭声地把左边肩头的衣服褪下。
男人的肤色冷白，眉毛浓密，狭长深沉的眼，他的周身不用靠近便可感受到冷漠的气息。
时苒不去看他的眼神，低垂着眸安安静静地包扎，白色的布在他的肩膀处绕了三圈，最后打了个蝴蝶结。
“好了。”她的话语轻快。
祁衍不像是会主动找话题和她聊的，时苒垂眸时也在思考，他们还可以有什么联系。
偏偏对方率先开口。
“如今大部分人都从灵阁买药，几乎已经没有人自己研制药物了。”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两瓶丹药，虽然卖相不好，但效果是极佳的。
灵阁原先是一个医药世家，后来慢慢变成了赫赫有名的丹药出售店铺，如今在大陆上人尽皆知。
但凡有修炼人士的地方，几乎都有店铺。
炼丹药是极其困难的，需要耗费许多时间精力，除非是专门研究以此为生，其余人很少有浪费时间在炼丹药上的。
这也正是祁衍好奇的原因。
女孩淡定地解释道：“我太穷了，只好偶尔做一些去黑市售卖。”
黑市里的东西，不需要卖家信息，只要审核人的鉴定许可就可以。
原主在那里已经卖了不少药。
听到她的解释，祁衍的眉宇间皱的更深，他再缓缓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孩，“你……的月钱很少么？”
时苒撇了撇嘴，点头。
魔教接单组织的第一，居然沦落到去黑市卖药，由此可见她为了赚点钱是多忙。
并且这些钱最后大部分都被原主救济了别人。
祁衍问：“一颗这样的药，黑市给你的价格多少？”
时苒想了想位面传输的记忆，报了个数。
她能感觉到，当她脱口而出一颗的价格时，对方的脸色都僵住了，那双七黑如墨的眸子看她，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这绝对不是错觉。
良久，他才说：“有必要……这么糟蹋丹药？”
时苒绝对是被坑了的，这个药比起灵阁的中级丹药，也是毫不逊色的。
而她这个价格，连灵阁最低级的药，诸如治疗热疹咳嗽什么的，还要低上一半。
关键是，原主还卖了几年。
这骗的钱都够十人家取媳妇儿了。
时苒总不能说，原本的那个不是我，我没那么傻，我可机智聪明了，你还夸我聪明的来着。
她抿了抿嘴，考虑如何在维持原主的形象的同时，慢慢展露出真面目。
祁衍看她有些无语。
“你没考虑过把这些丹药卖给你的上头？”
女孩的眼神闪了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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