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
智慧微微思索，就想到了此刻，老者这般状态的原因。
老者已经化道崩溃，虚弱的只剩下记忆，还没有崩溃。
完全不应该还有这样的手段，这说明，此刻的异样，那种不断恢复老者状态的力量。
来自天地间其他的规则，那些如自己一样的规则之灵。
是愿望！
“所有的愿望，都将在未来付出代价。世人将它叫做愿望，可那不过是被扭曲的欲望。”
幻梦般的天平虚影，在山顶显现。
天平的另一端被重重的压下，那里，是神演天尊许下的心愿——记忆上传成功。
“我很期待，未来，你将以什么样的代价，天平再次恢复平衡。”
所有愿望的实现，都必须付出努力和代价。
智慧神蛊不再阻止对方记忆的上传，翅羽一震，狠狠的咬向阿奴的身体，一道道猩红色的规则力量被祂拽出。
那是生命规则。
“敢尔！！！”
老者目眦欲裂，汹涌的杀意，死死的盯着智慧。
智慧同样冷冷一笑，带着生命化作浮光离开。
无数的记忆碎片开始没入阿奴的身体。
穿越之前的记忆，穿越之后的记忆，知识、所思所想。
然而，随后，让老者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分明已经空白的意识，竟然在本能的绞杀他的记忆，绞杀那些意识不认可的记忆。
“我想让这个世界变好一些。”
智慧那嘲弄的呢喃声响起，让神演天尊一颗心跌到了骨子里。
【那家伙，在做戏给我看。】
在他的意识消无的最后一刻，他透过阿奴的身体看见了，去而复返、满怀笑意的智慧神蛊。
……
看到了这一切，苏沐然的意识陷入了久久的死寂。
睁开眼睛的身体，眼神变得茫然，“我叫苏沐然，我穿越了……”
“这里是青岚山脉……”
他的记忆异常的混乱，神演天尊那漫长而混乱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翻滚。
“我带走了你的生命规则，便补偿你一下吧！”
说着，智慧身上一道光辉落下， 没入苏沐然体内，梳理他的记忆，编织他的过往。
“你有这善良的本性，想要改变世界的理念，便一直保持下去吧！我很期待你！”
“你天生神圣，乃是生命规则蕴养的神圣，但是被培育出来，便承载着数之不尽的其他意识负荷，故而一直痴傻呆滞。”
“我将一道翅羽落入你的灵魂最深处，你的智慧将在红尘的打磨中不断成长。”
智慧说完顿了顿，意味深长的念了那个名字。
“苏沐然！让我看看，你会把未来带到哪里吧~”
随后，化作豪光出现。
梦境陷入了昏暗，再次变化的场景，便是自己被青岚宗负责选择入门弟子的私塾选中。
在私塾中，背书和学习。
最初的一段时间，自己虽然有着被一眼看出来的仙道资质，但是却记忆力极差、逻辑混乱，常识都没有，绝大部分时间都浑浑噩噩。
……
随后的日子，自己的智力如同发育期的小孩，几天一个样子，变得跟正常人无异，知道了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开始努力背书、努力想要修仙。
而阿奴时期，以及真正苏沐然的绝大多数记忆，则被自己本能的遗忘了，他本能的排斥那些黑暗的、苏沐然与这个世界同流合污的记忆。
保持着思想和本我上的纯粹。
“在之后，就是这里了！”
一枚香气扑鼻的丹药在手中打转，洞府寂静晦暗、长满了不知何种品种的青蓝色花朵，散发出莹莹幽光，花蕊中央有珍珠状的晶莹点缀。
任凭梦祭继续发展下去，还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困多久呢！既然看清楚了真相。苏沐应该着手脱离梦境。
但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感却出现在他的心中。
一直以来，他的目标明确，干掉天道虫、干掉根源，进入大乘的得到能在混沌中行走的能力，然后……回家！
是的，回家！
现在，他没有家了，家是假的、名字是假的、过往是假的，只是连那可笑的自以为是自己本心的东西，都是那个该死的神演天尊，悉心挑选出来的共性。
是为了让意识们有一个较为接近的执念，这样诞生出的那个能承载神演天尊记忆的意识体，才容易被拿捏住。
“那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真的啊！！！”
苏沐然浑身颤抖的痛苦，“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我的一切，我所坚持的一切算什么？笑话嘛！笑话嘛！什么都是假的！假的！”
咔嚓！咔嚓！咔嚓！
一道天平的虚影显现。
愿望，必有代价！
“你痛苦嘛？要许个愿吗？神将救赎你！”
宛若神的救赎！
苏沐然看着他，茫然的张了张嘴，出去了又如何？成道了又如何？
与其痛苦而艰难的在现实里闯荡，去改变那个绝望的世界，不如一直沉溺在这美好的天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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