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偏将尚未从爆炸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便惊恐地发现——自家主将已经没了。
“撤!快撤!”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就已乱作一团的骑兵们更加混乱了。
有人拼命勒转马头想要往回跑,却被后方冲上来的同伴撞在一起。
有人跳下战马想要徒步逃窜,却被乱蹄踩成肉泥。
然而,他们的退路已被截断。
密林深处,一支支亮银色的骑兵从两侧冲出,如同两柄尖刀,从侧翼狠狠扎入高句丽骑兵那已经支离破碎的队列之中。
“三千营——随本将凿穿敌阵!”
“杀!杀!杀!”
丑牛一马当先,秦府制式军刀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的刀法凌厉,大开大合,一刀劈下便将一名敌骑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银甲被鲜血溅上,染成暗红。
他身后,五百名银甲骑兵如出闸猛虎,杀入敌阵。
军刀翻飞,宛如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砍都带走一条生命。
“飞虎营!随本将阻击敌军,一个不留!”
程处默高举马槊,声如洪钟。
八百名飞虎营将士从前方山林中,一跃而出。
长矛如林,将那些试图逃窜的高句丽骑兵一一刺落马下。
薛仁贵策马立于高地之上,五石强弓在手中连珠而发。
每一箭都精准地射中敌军中的小头目或试图组织抵抗者。
他的箭又快又准,往往一箭毙命,从不浪费第二支。
高地之下,丑牛一刀劈翻了一名偏将,策马冲上另一道山岗,俯瞰着下方那片混乱的战场。
高句丽的骑兵已经完全被分割包围,
有的试图冲出包围圈却被截住,
有的跪地投降却被乱刀砍死,
还有的干脆扔掉兵器,抱着头缩在地上。
薛仁贵再次弯弓搭箭,弓弦轻响。
“嗖!”
一名正在大声呼喊试图收拢残兵的高句丽将领应声落马,咽喉处多了一个血洞。
“好箭法!”
丑牛大笑着策马冲下山岗,杀入最后一股还在抵抗的敌军之中。
屠杀,或者说收割,持续了不到两刻钟便落下了帷幕。
二千高句丽骑兵几乎全军覆没。
雷区炸死炸伤数百人,骑兵冲锋斩杀千余人,俘虏不过百余——且大多是伤势过重或战马倒毙无法逃走。
山道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溪。
丑牛策马上前,斩马刀还滴着血。
程处默从另一侧策马而至,马槊拄地,甲胄上溅满了血污。
他撇了撇嘴,不屑道:
“他娘的,一群乌合之众!真不经打!”
丑牛哈哈大笑:
“不是他们不经打,是总管算无遗策。”
“二千骑兵啊!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就没了。”
程处默莞尔一笑,摇头道:
“老牛,你呀!模样长得挺憨厚,原来也是个马屁精,难怪明哥儿去哪都带着你!”
“非也!非也!”
丑牛摆手道:
“小的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程处默闻言,竟无言以对。
他偏头望向满身血污,却呲着大白眼傻笑的裴行俭:
“行俭,你小子宰了几个蛮子?”
“不多!不多!”
裴行俭摆了摆手,想要谦虚两句,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十个而已!”
程处默闻言,轻笑一声,指着裴行俭的鼻子,没好气地说道:
“看把你小子能的!”
……
与此同时,土坡之上。
“啧啧!”
身着一袭绯红色飞鱼服的程处亮,举着千里眼,摇头叹道:
“太残暴了!太残暴了!这不是欺负山里人吗?!”
话音落下,他见无人附和,微微一怔,这才放下千里眼,举目四望,便见——
长孙浚和尉迟宝琳不知何时已经跑去了红衣大炮的阵地,正与神机营一起调试大炮。
程处亮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
“王八蛋!打PAO这等趣事,竟然不喊老子!还好哥们儿呢!”
言罢,程处亮冷哼一声,大步朝着尉迟宝琳他们走去。
另一边,秦明站在李渊身侧,微微侧目,笑问道:
“老爷子,怎么样?没让您老失望吧?!”
“还凑合吧!”
李渊撇了撇嘴,口是心非道:
“占尽天时地利,面对的又是一群惊弓之鸟,竟然足足用了两刻钟!”
“若非捧你的场,老夫是真没眼看!”
“若是换做老夫年轻那会儿……”
秦明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脱口而出道:
“老头儿,你不吹牛逼,能死啊?!”
李渊大怒,动作熟稔地脱下鞋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竖子,反了你了!”
秦明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李渊举着鞋子,抬脚便追。
“你这个不孝孙给老夫站住!老夫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有本事,你来追我啊!”
“……”
目睹此情此景,庞孝泰等诸多将领皆是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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