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我知道的。”李凝语笑了起来:“只是,我身为公主,自然也要为李家考虑。”
“长大了。”路朝歌长舒了一口气:“知道为我们这帮老家伙分担压力了,真好。”
李凝语的回答,的的确确让路朝歌松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就是李凝语自己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国家的工具。
“二叔这话说的。”李凝语提着繁琐的裙摆,小心翼翼地走下帐篷前的木阶,“您和爹爹都不老,正是春秋鼎盛的时候呢。”
路朝歌笑着摇头,看着眼前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侄女。八年光阴,那个曾经会躲在他身后怯生生探出头的小姑娘,如今已能从容地站在人前,说出这样沉稳的话来。他心里百感交集——既欣慰于她的成长,又心疼她过早懂得了责任。
“走吧,都去用早饭。”路朝歌拍了拍手,“今天吃完了咱们就启程,赶在晌午前进长安城。语初,你爹娘可都念叨你好久了。”
袁语初眼睛一亮:“我爹又骂我了吧?”
“骂倒没有。”路朝歌揶揄道,“就是说你野得不像话,这次回来得好好关你几个月禁闭。”
“我才不信呢!”袁语初吐了吐舌头,“我爹最疼我了。”
说到底只不过是个小姑娘,就算是在稳重,也摆脱不了只是个孩子的事实。
路朝歌带着一众贵女走过营地,沿途的战兵纷纷行礼。路嘉卉注意到,爹爹虽然笑着同他们点头,目光却迅速扫过营防布置、马匹状态、甚至灶台边的柴火堆放——那是她熟悉的、属于大明亲王路朝歌的眼神,锐利而周全。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用餐处走去。路嘉卉牵着父亲的手,不时抬头看看姐姐李凝语那身华丽的公主礼服——金线绣的凤凰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可走动时裙摆窸窣作响,看起来确实又重又麻烦。
“姐姐,你这样走路累不累呀?”她小声问。
李凝语低头看她,眉眼弯弯:“累呀,可这是规矩。等进了城,百姓们看见公主仪容端方,心里会更踏实些。”
到了辎重营旁临时搭起的棚子下,几张木桌上已摆好早饭。简单的清粥、腌菜、馍馍,唯独中间那盘金黄的鸡蛋饼格外显眼,葱花混着肉末的香气扑鼻。
“殿下亲手做的?”白小白也晃悠过来,毫不客气地坐下,“咱们可都沾了诸位小姐的光。”
路朝歌把最焦香的那块饼夹到女儿碗里:“想吃?回长安让我府上的厨子教你。”
“别,我可学不来。”白小白摇头笑。
众人都笑起来。晨光透过临时搭起的棚顶洒下来,在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一刻,没有王爷公主,只有一群赶路的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顿简单的早饭。
路嘉卉小口喝着粥,眼睛却不住地往父亲脸上瞟。路朝歌察觉到了,侧头看她:“怎么了?粥不好喝?”
“不是。”路嘉卉摇摇头,小声问,“爹爹,你过了年之后,是不是还要出门啊?每年都是这样,过了年就出门。”
路朝歌筷子顿了顿。桌上瞬间安静下来,袁语初和李凝语也都看向他。
“只要没有大事发生,我就不会离开长安。”路朝歌最终说,“最近四邻都很友善,也没有我的用武之地。”
听了路朝歌的话,路嘉卉顿时就开心了,她其实很不喜欢路朝歌总是不在家,路朝歌是个女儿奴,路嘉卉其实也很依恋自己的父亲。
李凝语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温声道:“嘉卉,等回了长安,姐姐带你去看灯会。今年工部新制了一批琉璃灯,听说夜里亮起来像星星一样。”
“真的?”路嘉卉眼睛又亮起来。
“当然,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李凝语笑:“还有,御花园里那对白孔雀前些日子孵出小孔雀了,毛茸茸的,可好玩了。”
袁语初也凑过来:“对对,我太爷爷前阵子得了一匹小马驹,通体雪白,才这么高。”她比划着,“说是西域来的,特别温顺。等你回来,我带你去骑。”
饭后,众人开始收拾行装。路嘉卉的小侍女手脚麻利地将衣物、书籍、这一路买的小玩意儿一一打包。路朝歌负手站在营帐外,看着晨雾彻底散去,远山近廓清晰起来。
白小白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都安排好了,沿途的岗哨都打过招呼,午时前肯定能进城。”
“嗯,你安排的我放心。”路朝歌点了点头:“年后刘宇森要成亲了,到时候你调一队人过去维持秩序。”
“这种事交给锦衣卫不是更合适吗?”白小白问道。
“锦衣卫怎么说也是天子亲军,给刘宇森用,你觉得他怎么想?”路朝歌嗤笑一声:“你就带个三四百人,到时候帮忙维持一下秩序就行,到时候去的人肯定不少,我大哥也要过去,我也是要过去的,我担心‘天地院’的人会不老实,这两年‘天地院’虽然消停了不少,但小动作就从来没停下来过,都说‘天地院’改变了策略,可到底还是不死心,刘宇森那边,我不信他们没有想法,好歹是前楚末代皇帝,要是能把他抢走,对‘天地院’来说,也是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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