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赖家庆跟了路朝歌那天开始,路朝歌就和他说过,他一定会有一个好结果,不会让他死在外面,现在赖家庆因为路朝歌的原因,得了一个侯爵,整个锦衣卫能有爵位的一共两个人,一个是指挥使徐永州,而另一个就是赖家庆,而且还是侯爵,大明的侯爵不少,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多,这爵位世袭罔替相当有分量。
赖家庆捂着伤口走过来:“少将军,您怎么知道……”
“猜的。”路朝歌淡淡道:“王老实死得太巧,遗书的内容也太及时。薛家想用他的死引我们来,那就说明,他们在这里准备了更大的‘惊喜’。”
他顿了顿,望向夜色深处:“只是他们没想到,来的不是锦衣卫的大队人马,而是我。”
巷子尽头传来脚步声。
路朝歌眼神一凝,将赖家庆推到门后,自己则闪身躲到马车旁。
三个黑衣人从巷口走来,手里拿着火把。他们显然是来接货的,但看到满地尸体时,全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其中一人惊呼。
路朝歌从马车后走出。
三个黑衣人立刻拔刀,但他们的动作在路朝歌眼中慢得像是在水里挣扎。他几步冲上前,左手抓住最前面一人的手腕,一拧一折,刀已经到了自己手中。然后反手一刀,抹过那人的脖子。
第二人挥刀砍来,路朝歌侧身避开,刀锋上挑,从对方肋下切入,斜向上划开胸膛。
第三人转身要逃,路朝歌将手中的刀掷出,刀身贯胸而过,那人向前扑倒,火把掉落在地,火焰舔舐着青石板。
路朝歌走到那人身边,拔出血淋淋的刀,在那人衣服上擦了擦。
“留一个活口。”他对从门后走出的赖家庆说:“问出矿石运往哪里,接头的还有谁。”
赖家庆点头,走到那个被抹了脖子但还没断气的黑衣人身旁,蹲下身。
路朝歌则走到巷口,望向长安城的夜空。
月光清冷,繁星点点。
这一夜,薛家折了十六个死士,损失了一批矿石,还暴露了一个重要的中转站。
但路朝歌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他回头看了眼万宝阁,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锦衣卫的内鬼,薛家的死士,燕山的营地……这些线索像一张网,正在缓缓收紧。
而他,就是那个收网的人。
巷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赖家庆蹲在那重伤的黑衣人身旁,手法熟练地扯下衣襟堵住他脖子上的伤口,但血仍汩汩往外渗。
“说,矿石运去哪里?”赖家庆声音嘶哑,手却稳稳按在对方断臂的伤口上,稍稍用力。
黑衣人疼得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咬紧牙关。
路朝歌走过来,看了一眼,淡淡道:“不说?”
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把分水刺。这兵器前端尖锐带倒钩,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是淬了毒。
“薛家的死士,应该认得自家兵器上的毒。”路朝歌语气平淡,像是在讨论天气:“鹤顶红混了断肠草,见血封喉,但不会立刻死。中毒者会先感觉浑身发冷,然后五脏六腑像被火烧,最后肠穿肚烂,大概能撑半个时辰。”
他将分水刺的尖锋抵在黑衣人另一条完好的手臂上:“从这条手臂开始,毒血会慢慢渗进去。你有足够的时间感受整个过程。”
黑衣人眼中终于露出恐惧。
“我……我说……”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矿石……运往城北……十里……曾经的乱葬岗……有人接应……”
“接应的是谁?”路朝歌问。
“不……不知道……每次都是蒙面……只认信物……”
“什么信物?”
“一块……黑色的木牌……上面刻着……鹰……”
路朝歌站起身,对赖家庆道:“给他个痛快。”
赖家庆点头,手起刀落,结束了他的痛苦。
路朝歌走到马车旁,翻找了一阵,果然在一辆马车的夹层里找到了一块黑色木牌。牌面乌沉沉的,触手冰凉,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鹰,背面是几个看不懂的符文。
他将木牌收进怀里,转身对赖家庆说:“你带人把这里清理干净,矿石运回衙门。尸体拖到城外埋了,不要留痕迹。”
“是。”赖家庆挣扎着站起来,却见路朝歌翻身上了一辆马车。
“少将军,您这是……”
“去城北。”路朝歌抖了抖缰绳:“既然知道了地点,总要去看看。”
“可您一个人太危险!”赖家庆急道:“属下这就调集人手……”
“来不及了。”路朝歌打断他:“天快亮了,接应的人发现这里出事,要么会撤,要么会加强戒备。现在去,说不定还能赶上。”
他顿了顿,看向赖家庆:“你留下善后。记旭成在外面,你和他一起处理。记住,今晚的事,对外就说查抄走私,遇到悍匪抵抗,已全部击毙。其他的,一个字都不要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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