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杀戮对象∶萧数参(分身)】
【预期奖励∶萧数参的分身果位;“赦米佛主”(未成)】
【备注∶离了“萧数参”的道途,转而替以斗米天官的小路,如此成就元婴,亦是同境中最弱的一档。如果没有被养殖场道人打杀当场的话,大有被两位原主人分食之厄。
萧数参并不情愿,但他一向别无选择。】
萧数参一手点在额心,一手徐徐摊开,便有金光如潮覆没天地。
金光中有莲花漫铺,有护法罗汉,趺坐菩萨,更多的,则是凝成石雕的各类凡俗。
随金光而起,亦隐没光中。
“佛国长住,以是诸善所行之乐土。”
其人神色自若,嘴角带笑,仿佛并非与人生死搏斗,而是寻常论法,若剃去一头金发,真有几分得道高僧的味道。
金光临近,莫陆脑中充斥单调的呼吼,促他放下屠刀,断头以成萧数参之善道。
莫陆身影虚化,任金光洗过,只留一句疑问在虚空中∶
“道友若是胜我,这元婴之路又能走多远。”
萧数参并不隐瞒∶
“能维持果位数息,护持众生出这佛笼即可。”
“哎呀呀,道友豁达,只是这般功果,辛苦成就,只管须臾一掷,倒是忒浪费了。”
萧数参身下金光忽有一点黯淡,像是他本人的影子投在光中,硬生生压下光芒,留下人形的污渍。而后阴影越放越大,如纱般向上扬起,两只臂膀交叠着便要覆盖萧数参身后。
萧数参仍是一声佛唱,这影子边缘又镀了一层金光,向内侵袭。他已感到莫陆的气息藏在这影中,这一层度化即使不能尽全功,亦能对其心神造成影响,将其逼退。
皮肉撕裂的声音却让他心中一紧,一层层金光横亘,护住他身前。已被侵染如金箔的影子从中间破开,一具血淋淋的人形钻出,似幼兽方扯破胎衣,脚步踉跄,无力地趴撑在萧数参的护体金光上。
覆面的血污如触须般收拢入它颔下,露出金黄佛首。
圆睁的佛眼与萧数参对望。
萧数参低头检视黄金佛首下根根如蛆般蠕动的血肉,长叹一声∶
“信众何苦……落入我眼,当救之。”
“救……我……”
佛首长啸,鲜红身躯骤然崩解,无穷的血丝浸染了金光,追逐着藏在金光中的座座石雕。
萧数参弹指,将撞碎金光,还欲扑上来的佛首击飞,令其化为一道沉重的流星,落入新敞开的一道紫黑门扉之中。
随后,他默颂经文,金身迅速消瘦,大量功德金脂从他全身扬落,化入金光之中,磨平那一缕缕血色。
莫陆接过佛首,倚门望过来,见脚下金红二色变幻不定,耳边时而是萧数参的颂经声,时而是拾寒的呼救,不由笑道∶
“道友身持拯救之善道,愿渡拾寒分身携来的诸多信众吗?道友愿救拾寒佛菩萨吗?”
佛首眼中血光大亮,定住萧数参。
冥冥中有一庞然大物顺着这血光,一并“看”了过来。
得它助力,莫陆只感天地大势骤然扭做一座山岳,加持在他的言语中,迫萧数参回应这一誓愿。
若答复为否,则违其所立善道,于这般成就元婴的关键时刻,无疑是自斩一刀。
若答复为是,莫陆已感觉到拾寒的欣喜了。它已迫不及待从万法一脉的牢笼中传出更多力量,抛出更多的信众了。
萧数参沉默一会,说道∶
“有何不愿。”
莫陆手中佛首碎裂,重拼成一道有些模糊的门扉,几凝为实质的血光将门扉涂成一道破溃的创口。透过创口,那拾寒的欢呼与信众的苦痛愈发鲜明。
创口近前的莫陆心神展开一道幻象,仿佛由万千人体扭结而成的蠕虫松垮顶着硕大佛首,从恶臭的凹坑里探出腹足,伸入这道创口……
却被一根手指抵住了。
蠕虫倒卷而回,重新缩入凹坑中,只能发出不甘的哭咽。
创口被弥合、血光被击散、佛首化成灰、山岳被抹平、誓愿被否定……
莫陆长呼一口气,与萧数参一同望向他胸口正中,一截白玉般的扁平物事钻出一截,露出一个铭刻的“萧”字。
萧数参本尊并不认可这般为善的誓愿。
白玉徐徐没入萧数参体内,那“萧”字却刻入莫陆眼中。莫陆心念一动,便将现在的躯壳炼成分身。颅顶裂开一道缝隙,本体便挣开遁出去,长立左侧。
没了本体压制,弃置的分身顷刻化为一卷玉简,犹自嗡鸣不停,挣扎着要展开来。
短时间内莫陆也不好封印妥当,索性将其扔回梦界,留给一旁窥视的梦界众元婴玩耍去。
收拾这些残迹,他才得空去看萧数参。
他身侧也有两卷玉简。
莫陆看时,萧数参两股血液凝聚眼眶,颇费力地做了两只眼睛出来。
“看来你的本尊也并不把分身当成自己人哇,一点也不顾及。”
萧数参寂然无语,手抄起玉简便做锏朝莫陆砸来,一瞬即至,从慈悲菩萨变为降魔金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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