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怎么跟疯了一样追我们？”
桐须真冬扭头望着车尾不断逼近的漫天黑影，眉峰紧蹙，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之前我手中的这把妖刀控制着它们，现在妖刀到我手里了，没有力量再束缚着它们，自然如同脱缰的野马。”
刘云天低头看着丛云牙，眼中闪过一抹嫌弃。
居然没办法像赤霄和星之圣剑那般收入体内，这也太逊了吧！
车尾铁皮不断传来尖锐抓挠声，阴冷的寒气顺着车窗缝隙往里钻，前排司机心跳狂跳不止，只顾死死踩住油门狂奔。
“真是麻烦。”
刘云天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后对着司机道：“你继续往前开，我去去就来。”
话音刚落，他身形灵巧撞开车窗翻身上车顶，雨夜狂风翻卷衣角，单手稳稳握持丛云牙横举高空。
“狱龙破！”
刀柄镌刻的暗红契约咒印瞬间炽亮，刀身所有纹路尽数被猩红灵光灌满。
一声苍茫厚重的龙吟冲破雨夜轰鸣，一条身长百米的血色妖龙挣脱刀刃升腾升空，嶙峋鳞甲覆着缭绕冥界黑雾，狰狞龙首悬于车顶上空，滚滚阴寒气流四下漫溢。
周遭密密麻麻扑来的亡灵骤然被龙威震慑，疯扑的动作猛地僵滞半空。
刘云天没有半分留手，心念催动龙力横扫四方，血色龙焰席卷整片后方夜空，所有游荡作乱的亡灵接连在龙焰中消融溃散，或是被强行碾碎吸纳进刀身之中。
短短片刻，身后追逐的黑影尽数消亡，雨夜后方重归空旷寂静，再无一丝阴邪气息。
狂风裹挟的寒气随着车窗闭合被隔绝在外，车厢里只剩发动机低沉的轰鸣与窗外淅沥的雨声。
司机悄悄抬眼扫了一眼后视镜，确认后方雨幕空空荡荡，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顿时松弛了下来，冷汗浸透的衬衣紧紧贴在后背，握着方向盘的双手还在微微发颤。
他憋了半天，才挤出干涩的声音：“小哥……刚才那些怪物，真的全都没了？”
“嗯。”刘云天点了点头。
闻言，司机也不敢多问什么，暗自咽了口唾沫，加速朝着灯火稠密的市中心驶去。
城郊偏僻路段的阴冷与诡异被飞速甩在身后，街边成片霓虹透过雨帘洒进车厢，暖光驱散了残留的寒意。
雨一直在下。
倾盆暴雨如天河倾泻，整片城市被厚重水幕笼罩，远方连片霓虹尽数揉碎在白茫茫雨雾里，化作一片片晃动朦胧的光斑。
夜幕沉如墨染，主干道上车流不息，车灯刺破雨帘拉出长长的光轨，街边路人攥紧雨伞步履匆匆，只想尽快躲避这场急雨。
一辆出租车就这么飞速驶过，车身侧面还留着数处深浅不一的凹陷划痕，明显有过剐蹭磕碰。
路口执勤的巡逻警车一眼察觉异常，警灯骤然闪烁，轮胎碾压积水横切上前，稳稳横在出租车前方将其逼停。
两名女警迅速推门下车，抬手裹紧身上的警用雨衣，帽檐压得很低，快步走到驾驶位窗边，轻轻敲了敲车窗玻璃。
车窗缓缓降下，车内三人的模样暴露在雨雾里。
驾驶位是一名面色紧绷的中年男人，眼底藏着慌乱。
后座左右分别坐着一男一女，看样子应该是一对情侣。
正是刘云天、桐须真冬等三人。
短发女警抬手亮出警员证，雨声混杂着她清亮的话音：“您好，例行检查，车辆涉嫌超速行驶，车身还有不明磕碰损伤，麻烦出示一下行驶证与驾驶证。”
中年司机心头一紧，他只顾猛踩油门，逃离那个鬼位置，压根没留意路况。
被警察这么一问，当下手心瞬间冒出冷汗。
他勉强压下慌乱，伸手摸索口袋准备掏证件，目光却下意识看向了刘云天。
车顶之上血色妖龙横扫亡灵的画面还牢牢烙印在他脑海，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少年，是能挥手湮灭怪物的可怕存在。
他心底反复挣扎，几度萌生向警方坦白实情的念头，可转念便又作罢。
且不说会不会被当成精神失常送医，万一惹来后座这位神秘人的不快，自己怕是再也没有活命的机会。
一番权衡，司机压下所有杂念，硬着头皮掏出驾驶证与行驶证递出车窗，强装镇定：“警官抱歉，雨天视线太差，一时没控制好车速。车身划痕是半路避让障碍物，撞到路边杂物弄出来的。”
短发女警接过证件翻看，目光下意识穿透车窗，打量起后座安静端坐的刘云天与桐须真冬。
一番检查无果，证件信息齐全，找不出实质性违规问题。
“现在雨势暴涨，路面湿滑能见度低，不要再继续超速行驶，注意安全。”
短发女警将行驶证、驾驶证折好递回车窗，雨声淹没大半话音。
中年司机连忙伸手接过证件塞进兜里，连连点头应声：“知道了警官，之后一定放慢车速。”
“天色太晚，夜间城郊片区最近频发怪事，少走偏僻小路。”
短发女警随口叮嘱一句，二人转身退回警车，收起警灯，重新汇入路边巡逻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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