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是喜欢上你了。”他敛了眉眼，苦笑。
“记忆回来的那刻，我迷茫了。”
“终究还是下定决心，去往魔域。”
“只是，没想到，你竟然偷偷跟着，还遇上了朝璟。终归是我不对。”他情绪变得低落。
“那日，我差点杀死你的时候，我开始后悔了，我不想让她回来了。”帝衾笑得苦涩至极。
宗泠挑眉，“得了你这句话，够了。”
轻声细语地，流入帝衾心里，他以为，她是原谅他了。
“所以……帝枭，也是你安排的？”
“只是用计让他入局罢了。”他轻声道，似是怕惊扰了他们之间的和谐的气氛。
“你可原谅我？”他语气突然弱了。
宗泠看了他一眼，帝衾觉得整颗心都慌了，她是不愿意原谅他了？
帝衾所想，是置夷鹿于死地，这哪里可以原谅。
宗泠转身，既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那便走吧。
临着走前，又转身，回头，给了他一块玉石，“这块玉石，想来可以护你无忧了。”
帝衾接过玉石，手触到她的手，软儒的触感，以后，想来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对不起。”他低语。
终归是他选错了路。
彼时宗泠已然走远。
至于月下……她先前发觉不对劲，便在他身上，下了些药，那药是从朝璟那里顺过来的。
让月下误以为自己喜欢上她，说不准，凭着这层关系，在关键时刻能救她。
那药，没有副作用，但只要再添一味药，便有足够的毒性。
她在月下捆住她之后，心里就有了思忖。
现在……月下应该夜不能寐，食不知味，五感失掉三感了。
有时候，不是非要他死，才是最好的报复，让他失去自己看重的东西，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月下素来放荡不羁，没了三感，他的日子，哪能再如以前那般肆意。
哪有不给身主报复回去的道理，不是不报，是药效未显。
宗泠这一步，走得险。
回到身主一族所在的那处，发现朝璟他们一直在候着她。
待晚了些，她隐隐觉得自己该走了。
朝璟像是瞧出了些什么，笑道，“你不是夷鹿。”
宗泠抬头，不曾想，居然被他看出来了。
“你应当是她命中的贵人，来助她渡过死劫。”
他轻轻抿了一口茶。
“何以得见……”圣女尚且还没看出些什么，他倒先知道了。
“你所做的一切，都有目的性。孜孜不倦地往帝衾身边撞，为了他，甚至可以以身为他挡伤。”
“再加上壁画，我便能推测一二。”
宗泠凝眉，如果非要追究，她大抵不是夷鹿的贵人，那年帝枭的那一掌打过来时，压着她去挡的人……才是夷鹿的贵人。
若非她挡了那一掌，她就不会被朝璟带走。
若非她挡了那一掌，可能那年一回洵落殿，她的死期就到了。
“你要走了。”朝璟继续说道，似是有些笃定。
“大概，我是该走了。”宗泠轻笑，他有这预感，大抵她的任务，完成了。
“往后，你们一家人便可以团圆了，夷鹿，是个善良单纯的女孩子。”
一直被帝衾蒙在鼓里，到死，都还在为他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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