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翼被那一地血红刺激的踉踉跄跄落地，临到苏吉利二人身前时更觉眼花，有些不敢置信。
“双霜？谁将你伤成这样的？”
他小心从苏吉利手中接过鹏双霜的身子，却不料鹏双霜居然连人形都已经要维持不住，还没到他怀里就直接化出了紫色孔雀的原形。
这是……这是不行了？
“舅舅，还能再见到你，真好。”鹏双霜的笑容因为孔雀原型不太分明，只脑袋被鹏翼搂在怀中。
她勉励想要化出一只手摸一摸舅舅的脸，可周身的力气却早已经断尽不听使唤。
“是谁！是谁干的！”鹏翼的眼睛血红一片，捏住鹏双霜的双手就要强行输灵，却被鹏双霜拼着一口气使劲儿拍开。
“舅舅……不要！有魔气，会，会伤了你的。”
孙麟剑上的那股魔气极其霸道，顺着那一掌一剑，早已经走遍她全身。
在一旁怔愣许久苏吉利眼中只余血红，喃喃出声。
“是为了给我挡剑，双霜……是孙麟……突然入魔……是我，是我没有堤防，是我……”
要不是她笃定孙麟不会伤她，双霜也不会在看到不对时替她挡剑，心魂聚散被魔气侵染，就算到了地府也无法……
是她……是她自己！
远处，碧霄剑还被剑灵操持着与麟天琪打斗在一处，黑白分明。
可这一边的天地，却血红不减，满布伤心。
鹏翼怀中的鹏双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彻底闭了眼。
鹏翼今日穿的依旧一身金黄，此时却已被鲜血染得七七八八，不见豪气，他将头埋在鹏双霜身侧，哭声由悲到绝，终于再次抬起头，这一次，眼中只有杀意。
“是孙麟下的手？”
他将鹏双霜的身体缓缓放到地上朝前方走了过去。
苏吉利看着阖目的鹏双霜，还没想明白一切怎么会突然这样，怎么会突然如此无可挽回。
***
麟天琪血腥迷眼，一剑抽出后就被灭魔心切的碧霄剑打了个措手不及。
曾经能够将一境仙佛污浊之气尽消的碧霄剑，自不会被麟天琪手中的墨青魔剑轻易打败，一人一剑来来回回，居然隐隐占了上风。
被没有主人加持的碧霄剑压着打，魔性冲脑的麟天琪心中终于闪过疑惑。
方才……是不是自己误会了苏吉利？
不是她要杀他，而是这柄剑想杀他？
可这可能吗？
碧霄剑内的剑灵自然不会出来解释，鹏翼也终于举着方天画戟加入战局！
“孙麟！你可真是好！想不到我从绿林山捡回来的居然会是个恩将仇报的！杀了双霜，我要你拿命来偿！”
方天画戟带着鹏翼一腔怒怨恨，与碧霄剑一起压打过去，很快就搅乱了麟天琪周身的黑雾，黑雾消减之际麟天琪露出来的神色，是纠结和挣扎。
“噗！”
“噗！”
一人一剑各中一边！
麟天琪的双臂分别被扎出一个血窟窿，手中的墨青长剑因为脱力，也终于被挑落在地，化回了翠光两仪灯。
那翠光两仪灯落地之时还是墨黑之色，碧霄剑发觉那灯上的魔气极浓，犹豫了两瞬，似在疑惑是继续杀麟天琪还是回来杀它。
也就那一瞬间，翠光两仪灯似是有所觉察般，灯芯处的黑货突然湮灭。
碧霄剑失了目标之一，刚要去追麟天琪，麟天琪周身的黑雾却也在刹那间，随着两仪灯尽数散去。
神志方归。
碧霄剑啪嗒一声落地，惊醒了一旁怔愣许久的苏吉利。
一旁持着方天画戟的鹏翼却在看到此景后再次朝麟天琪刺了过去。
“七师兄！不要！”苏吉利下意识就喊了一句。
那边的鹏翼身子一僵，方天画戟的戟尖险险停在麟天琪鼻尖，缓缓转身。
“你叫我什么？”
麟天琪在他对侧睁眼，恢复成了当年被苏吉利刚发现时的痴傻模样，他看着对面一身血红的女子，呢喃道，“苏苏……”
鹏双霜已经身陨，苏吉利不愿连麟天琪也一起死去，她心中一瞬间就下定主意，再次开口。
“七师兄……是我，我是苏三！求求你能不能不要杀了孙麟？他……他其实是麟天琪。”
鹏翼一瞬间想要反驳，可脑中那些巧合一件件联系起来，却发现此刻根本无从反驳，方天画戟被攥紧在他手中，朝地上压出个坑。
“双霜死了。你亲眼！亲眼看到是麟天琪杀了他！”
居然，还说得出这样求情的话？
“双霜，是为了我挡剑，若是偿命，也该是我偿，麟天琪他……他魔性入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你真的要想一个人替双霜偿命，就取我的命吧。”
苏吉利走过去，将麟天琪拉到身后。
麟天琪傻愣愣的，有些看不懂这局面。
“苏苏？”
鹏翼恨意难消，怒气又上涌，方天画戟被他重新抬起朝苏吉利指了过去。
“你，你们……一个失忆！一个不是本心！都有理由，都是善人！可我的双霜死了！要我怎么网开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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