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燕翎听了倒是没有大发雷霆。她早就猜到这些是后宫哪些人干的，至于到底是谁，她并没有兴趣。宸妃不是端妃，没有害死她的孩子，她原本也是个心慈手软的人，所以没打算深究。“你讨好和孝皇贵太妃，惹得她看孤十分不顺眼，唆使其他嫔妃和庞湜与孤作对，煽动朝臣废后之举；明知傅才人行厌胜之术不报，反而故意引导；借祥贵人之手，偷梁换柱、借刀杀人；利用小冬，让她假意为端妃做事，你隔岸观火、坐收渔利；故意让郭采女暴露，让孤顺理成章地除掉窦采女，进而与庞湜敌对。这桩桩件件，你以为，孤真的都不知道吗？”
宸妃早就猜到皇后会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儿，但未曾想，竟然没有一件事情能逃过皇后的眼睛。“皇后娘娘什么都知道，为何还要……皇后娘娘是知道陛下宠着您，我们都斗不过您。”
“孤本来也没想斗啊。”楚燕翎笑了笑，“后宫最重要的是安定，孤既为皇后，定然不能带头破坏这规矩。”
“皇后娘娘说的极是。”别人说这些，宸妃断然不会相信，但皇后这样说，她非信不可。
“你知道孤为何迟迟不动你吗？”
“娘娘刚才不是说了……”
“那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楚燕翎站起来。“当初陛下察觉恭怀悼王有谋逆之举，欲擒故纵，还装病数日，为的就是一举铲除乱党。当时除了靖安王和被收买的太医，没有其他人知道陛下没有患病。孤记得，和孝皇贵太妃硬是不准孤探视陛下，后来是你说动太妃，孤才有机会去陛下面前侍疾。”
宸妃当然也记得此事。当时的情形，不能不说她毫无私心，但她也是真心想帮皇后一把。
“孤知道你的想法没那么单纯，但孤还是要感谢你。所幸陛下并无大碍，孤见不到他，若真出了什么事情，不知道将会是何等局面。”
“娘娘与陛下鹣鲽情深，妾身自愧不如。”宸妃曾经非常嫉妒皇后。别的不说，皇后年俸万石，往常赏赐更是不计其数，出门可用仪驾，每餐饭食也是又多又精致，而自己却处处不如。现在想来，皇后是配得上这个称呼的，也配得上这些特殊待遇的。
“宸妃，回你的宫里，好好念经吧。”
这就像一场赌博，宸妃知道，她已经赌赢了。她还是没有起来。“妾身还有一事相求，望皇后娘娘成全。”
“孤听着。”楚燕翎淡淡地说。
“请皇后娘娘放妾身出宫，妾身感激不尽。”
“你为何不去求陛下，反而求助孤？”
“娘娘可知，妾身原本是代国人，陛下是不会把妾身放回去的。妾身但凡有一点办法，也不会来惊扰皇后娘娘。”
“陛下不准，无非是担心你回国后不利于南越。若孤私自将你放出，将来天下有变，孤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娘娘，妾身对天发誓，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南越的事情。况且娘娘也应该知道，我们这些人不比娘娘，根本没有机会见到他，又到哪里去知道南越的情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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