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力气仿佛被破开的气球消散，男人眼中，蔚蓝的苍穹下，少年那宛若苍穹般干净的眼眸中，欺瞒过后，露出了少年最真实的情绪。
那是一丝丝的歉意。
歉意...么。
男人想到了自己，在很久之前，第一次杀人时，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对方的吧。
后来，他却...
“咳咳...”男人看着杰姆，咳出了一大口血。
“你...没做错什么。”男人看着杰姆，说着他第一次杀人后，在无数个梦中，希望听到的，对方对他说的话。
“做得好...”男人用尽最后的力气，笑了笑，“你才是正确的...不要走...我...的...路...”
最后一个字出口，男人的眼中失去神采，身体仰倒在地。
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眼中倒映着的景象，是干净明亮的天空。
噗通。
男人倒地后，杰姆也浑身脱力，坐倒在地。
他不知道男人为何要说最后那一番话，好像是在帮他，明明...刚刚还想杀了他。
也许，这就是老师说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
不得不说，男人的最后那番话，真的让杰姆内心对于夺去别人性命的愧疚消散了大半。
杰姆不知道男人是在救赎自己还是在帮助他，但就结果而言，好像这二者，都有...
杰姆脑中想法纷扰杂乱，下一刻，他脑袋一晕，向后倒去。
没有碰撞到冰冷的地板，而是遇上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老师...”杰姆迷迷糊糊的说着。
“旋转神识还未适应，战斗之后也不知道立刻吃丹药恢复，你要改正的，还很多。”陈铭轻声道：“不过...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听到了陈铭的话，杰姆终于安心，下一瞬，便失去了意识...
...
让杰姆清醒过来，恢复意识的是一阵极强烈诱人的香味。
杰姆睁开双眼时，入眼的天空已经漫天的璀璨繁星。
下意识的想起身，身上却传来了一阵痛感。
痛感来自左肩和右臂，杰姆瞬间便回想起来了之前的那场战斗。
杰姆动用神识感应了一下，发现身上的伤势虽没有完全恢复，却已被处理妥当，而且在异常快速的恢复着。
而过量消耗的神识在动用的一瞬间，不仅仅全部恢复了，而且还略有增长，甚至传来了一股清凉的感觉。
老师...给自己吃了什么名贵的丹药吧。
适应了一下，杰姆撑着右手起身。
“我没把你放到桂园里。”
刚刚起身，杰姆就听到了陈铭的声音。
“桂园不可能一直跟着你，你也该自己体会一下，在外闯荡的感觉了。”
杰姆看向老师，沉默了片刻，道：“老师，你不会救我的，对吗？”
陈铭知道杰姆在说什么，也沉默了一瞬。
“嗯。”片刻后，陈铭轻声道：“我也不可能一直跟着你。”
杰姆安静的坐着，久久不语。
片刻后，他接着道：“老师，那个人...他说我没有错。说实话，确实让我内心缓和了不少，但...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安。”
“对错并不是一件那么绝对的事情。”陈铭摇了摇头，道：“错的不是你，这就够了，这就是你接着走这“道”的理由，对错，都在你的道里。”
“道...”杰姆皱着眉，他以前总觉得，老师口中的“道”，像是用来解释一切的理由，高深又难懂，或者说，老师也许是根本不想与他解释，搪塞他而已。
但现在，他好像有些懂了。
“对错，都在我的道里么...”小杰姆抬头望天，丹田金丹光辉大盛。
一旁，陈铭笑了笑，也不去管将自己苦心熬得大补汤忽视了的小杰姆，自顾自的品尝了起来。
美食虽美，亦不如闻道之光景绝艳。
天色一亮，陈铭便呼唤着杰姆启程。
“老师，不多休息几天么？”杰姆看了看自己肩膀的疤痕，觉得老师有些冷漠。
老师，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对么？
“你之前睡了整整三天，还要休息几天？”陈铭瞥了杰姆一眼，“别告诉我你的伤还没好，是我的丹药不够好，还是你的肉体太过强？”
三天？是说我的伤势为什么恢复的这么好...
杰姆神色讪讪，动作麻利的收拾好了行装。
他也知道陈铭是去参加婚礼的，路上还有紧密的安排，可为了等他，硬是浪费了三天没叫醒他，也没把他丢回桂园。
还好...杰姆松了一口气。
老师还是爱我的...
杰姆满足的跟着陈铭启程上路，可不到一个时辰之后，杰姆就感觉到陈铭对自己的爱再次消失了...
“老师...我现在觉得肩膀还有些隐隐作痛”
“别废话，快上！”
“我...”杰姆咽了一口唾沫，看了看不远处凶神恶煞的妖兽，“那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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