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我错了，我当时不该出卖你们，可我这些年都在弥补你们啊！”
程洪立近乎是趴在了地上，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黑豹的眼睛。
吴昊坐在一旁，他已经不需要再想什么了，当程洪立一声队长叫出来的时候，吴昊就已经知道了一切。
黑豹之所以能够统领黑枭，能够让黑枭称霸云海市的匪道二十年屹立不倒，不是因为黑豹身后有多么厉害的关系网，而是因为有程洪立这么一个缉毒总队的总队长在暗中帮忙。
相比起龙爷，黑豹获取任何信息都要轻松得多，而每年的剿匪行动都是程洪立亲自带队指挥，他若是不想清剿黑枭，黑枭就不会遭受一点损失。
“弥补我？”黑豹冷笑不已：“这些东西是能够弥补得了的么？你弥补了二十年，到头来还不是想杀掉我！”
这一次省厅下达了清剿命令，负责带队的依旧是程洪立。
不过这一次，程洪立没有事先通知黑枭，而是想要借机把黑枭消灭掉。
这也是为什么在清剿任务完成之后，程洪立都还在封锁云海市，势要把黑豹抓到的原因。
如此一来，黑豹绑架程洪立的原因也非常明了，黑豹这么痛恨程洪立也是理所当然。
“我有什么办法，省厅的人一直盯着我，上头还派了一个钦差大臣来，我若是放走了你，我的饭碗就保不住了啊。”
程洪立大声地替自己解释着：“这些年我替你赚了多少钱，我帮你挡了多少次围剿，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会对你下手么？”
“放屁！”
黑豹拍桌而起：“你敢对天发誓，这次你不是想要我的性命？”
“我……”
程洪立哑口了，被黑豹威胁了整整二十年，程洪立早就已经不耐烦了。
奈何他不敢对黑豹动手，因为黑豹手上有他的证据，只要这些证据摆到台面上来，别说他的饭碗保不住，脑袋都要掉地上。
这一次有省厅督办，吴昊这边还来了一个非常厉害的特战队，加上省厅增派的警力，程洪立完全有把握把将黑豹消灭。
因为他太了解黑豹了，黑豹所有的据点，所有的藏身之地他都知道。
只是程洪立千算万算，没算到黑豹提前收到了风声，以至于他的计划功亏一篑。
这也是为什么程洪立赖在云海市二十年不接受调任，这次行动之后他却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的原因。
只可惜啊，程洪立终究还是落在了黑豹的手里。
“当年你害怕傣国毒匪的围剿，暗中出卖了我们，我们用九个人的命换你一条命。结果呢？结果你回到云海市改头换面，吃喝玩乐好不自在，我们被丢在鳄鱼湖里，被鳄鱼追了整整一个月，一个月啊！”
黑豹拽紧了拳头，额头上的青筋都快要炸裂了一般。
那种被背叛的滋味儿吴昊太能够理解了，更何况是程洪立这种生与死的背叛。
如果吴昊是黑豹，在回到云海市的第一天，他就去把程洪立大卸八块，哪能让程洪立活这剩下的二十年。
黑豹没这么做，一定是黑豹还惦记当年的兄弟情，他下不去这个手。
所以黑豹选择了当毒匪，和他们当初的意愿背道而驰。而程洪立就是他最大的保护伞，这样一来，程洪立每天都会生活在自责和惶恐当中，也算是一种折磨，生不如死的折磨。
要是没有吴昊的到来，这种关系可能一直会持续到两人死去。
但是吴昊的到来打破了这种平衡，程洪立看到了解脱的希望，所以他再一次背叛了黑豹。
“哎，你们的事儿你们自己解决吧，你把我叫来，肯定是想让我替你做个见证吧？”
吴昊一声叹息，这其中的恩恩怨怨太过复杂，他根本无法替黑豹解决什么。
虽然他感动于黑豹曾经的功绩，惊叹于黑豹遭受的背叛，但不代表吴昊会原谅黑豹。
不管怎么说，黑豹还是做错了。
这些年黑枭独霸一方，祸害了不知道多少人。这笔债，是黑豹要偿还的。
“不，我把你叫来，是因为你身上和我有太多相似的地方，我很欣赏你。这个秘密我从未告诉过其他人，我黑豹虽然坏透了，但我的那群兄弟他们并没有作恶，我想请你放过他们。”
黑豹一脸渴求，如果不是到了迫不得已的情况，他甚至不会让那些兄弟回来帮忙。
“大哥你说什么呢，咱们当初不是说好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么？”
“就是，哪能让大哥一个人去承担，咱们可都是兄弟。”
“要死也是一起死，谁也不能落下。”
在黑豹惊讶的目光中，几个黑衣人居然是从不远处的草丛里缓缓走了过来。
每个人的眼神里充满了视死如归的表情，仿佛他们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一般。
“你们……”
黑豹先是一愣，随即破口大骂：“你们他丫的回来干什么，老子不是让你们滚远点么！老子费尽心思才把局面拖住，你们不赶紧滚蛋还跑回来干什么！”
“因为你是我们的大哥啊。”
一个黑衣人摘掉了头上的黑帽子，咧嘴笑道：“血十字军什么时候当过逃兵了，你说是吧，大哥？”
黑豹浑身一震，喃喃道：“是啊，血十字军什么时候当过逃兵了。”
“吴昊兄弟，可以麻烦你帮个忙么？”
黑豹转头看向了吴昊，眼神里满是解脱。
吴昊摇了摇头，他知道黑豹想干什么，但是这个忙他确实帮不了。
“你要是不帮忙的话，那咱们就自己来了。”
黑豹抿嘴一笑，随即一把掏出了腰间的手枪，对准了一个黑衣人。
刷刷刷！
黑衣人纷纷举起了手枪，对准了自己旁边的兄弟。
吴昊长叹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他不忍心去看到这样悲壮的一幕。
该是怎样的兄弟情深，才能让他们选择这种方式来了结一切？
“吴昊兄弟，要是部队里的老首长还健在的话，麻烦你替我向他带个话，就说血十字军给他蒙羞了。”
“你还知道给老子蒙羞了，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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