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回哪儿去？”
这话，是蓝月亮和小青异口同声问出来的。
“当然是回你们的家了，还能回什么地方去？”
刘忙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两人一眼，忍不住微微摇头，“我说，你们还没解封前世记忆？哦，还没回过神来？”
“这破地方，根本就不是真正属于你们的世界！”
“白雪雪，你跟我来这个世界，不是来做你的小青，是来找你的侄女，她在这个世界多沉迷一天，在另一个世界就多一天的危险，真要彻底融入这个世界，另一个世界的她就彻底的一命呜呼了。”
“楼听雨，嗯，叫这个名字没错是吧，我知道你不是蓝采和不是蓝月亮，幻花宫公主什么的，也已经被你夺舍，成了你彻底融入这个世界的媒介，可是，你真以为你就是白蛇？”
“拜托，你是转世的天仙，你在另一个世界可不姓白也不叫白蛇不叫白娘子，你就是没长开的初中生，你的名字叫楼听雨！”
“真不知道你怎么就成了一条白蛇，长年蛰伏懒得动弹是吧，实在饿得不行才出来觅食对吧，难怪另一个世界的你没有完全陷入失神状态，难怪另一个世界的你只是不定时昏厥，难怪另一个世界的你会气若游丝浑身冰冷。”
“现在好，你夺舍幻花公主蓝月亮，是打算彻底融入这个世界了吗？你没想过另一个世界的你会怎么样？”
“我告诉你，另一个世界的你会完全进入失神状态，也就是完全昏迷就此长眠不醒，你的老妈白冰冰会伤心，你的小姨白雪雪会伤心，而你自己，将会在这个世界越陷越深，直到彻底沉沦，永坠轮回！”
“不知道永坠轮回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那就是说你永远也回不到另一个世界，你永远也想不起你在另一个世界还有一个叫身份叫楼听雨，你会忘掉你老妈白冰冰，你会忘掉你小姨白雪雪……”
“哦，你现在看到的小青就是白雪雪，可她是和我一起进来找你的，即便你不回去，她也会和我离开这个世界，所以她不会留下来和你一起疯，你就算真把你当成了白蛇，也变不成传说中的白娘子，因为你没有小青，没有许仙，没有法海。”
“不对，你可以变成传说中的白娘子，你可以有小青，可以有许仙，可以有法海，因为这个世界是以你为中心衍生而成，你的意愿就是就是世界的规则，你可以谱写你的白娘子传奇，你可以创造你的小青你的许仙你的法海。”
“可惜，那都是假的，都是你的意念具象化，这所谓世界，只是一座妖域，只是一个灵境，只是一场自欺欺人的幻梦，只是一场自说自话的闹剧，只是一场你自编自导自演的独角戏……”
蓝月亮颤巍巍往后退了一步，颤巍巍的抓紧了小青的手，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何仙姑，灵儿，小青，你告诉我，他说的不是真的，是吧？”
小青怔怔的看着她，也下意识的抓紧了她的手，眼神和脸色一样的奇怪。
“如果我是何仙姑，他是我的张果老，如果我是灵儿，他是我的解千愁，如果我是小青，他才是我的白娘子，他说的话，我没有怀疑的理由。”
“我想，他说的都是真的，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只是一场幻梦，我们现在的身份，只是沉迷其中的梦中人。”
“我不是何仙姑，不是灵儿，不是小青，我是白雪雪，是你的小姨。”
蓝月亮怔住，然后重重的甩开了小青的手，踉跄后退，一直退到了莲塘之中，退到了水波之上。
衣袂飘飘长发随风的她凌波而立，飘飘然有如仙女。
“不，我不信。”
“我不信这个世界是假的，我不信我和你们一样，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你看这山这水，你看这花这草，都是这么的鲜活，都是怎么的真实，怎么可能是假的，怎么可能是虚幻的，怎么可能只是一场幻梦？”
“我不信……”
蓝月亮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刘忙眨了眨眼睛，飞了个媚眼。
他现在还顶着解千愁的模样，还是个平凡普通的让人，可眼睛这么一眨，却是媚眼如丝，秋波流转，端得是星眸如梦，真真是风月无边。
风月无边，尽是杀人刀。
星眸如梦，温柔何处逃。
只这么一个媚眼飞来，蓝月亮就完全怔住了。
没有脸红心跳，没有浑身酥麻，完全怔住的蓝月亮脸色苍白如纸，全身僵硬如铁。
只那么一个媚眼飞过，朦胧月光就化成了恍若幻觉的刀，目光所及之处，如水月华在肆无忌惮的流淌。
这山，这水，这花，这草，连同整个天地，都被流淌的如水月华分割得七零八落，继而支离破碎，最后成了漫天飞舞的细碎光点，被不知何所来的清风一卷，飘散得无影无踪。
没了山，没了水，没了花，没了草，没了峨眉，没了莲湖，一切的一切都化为飞舞流光消散无踪，只留下了一片有如虚无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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