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的黑影徘徊片刻便悄然退去，姜山感知到对方气息远离后，才松了口气：“这货倒是谨慎，没敢贸然进来。”
叶无语紧绷的神经稍缓，却不敢耽搁。次日天刚蒙蒙亮，两人便踏着晨露继续赶路，目标直指南疆边境——阁主暗中提点过，那里有能庇护他的势力，也藏着幽噬族的蛛丝马迹。
正午时分，毒辣的日头炙烤着大地，两人途经一处热闹的修士聚集地——清风镇。镇上青石板路被踩得光滑，酒肆茶馆鳞次栉比，往来修士身着各色道袍，谈笑声、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倒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叶师兄，我们去前面那家酒馆歇歇脚，补充点食物和水吧？”许诺指着街角一家挂着“清风楼”牌匾的酒馆，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叶无语点头应允，拉着她压低帽檐，尽量不引人注目。两人找了个角落的座位坐下，刚点完灵米和小菜，邻桌几名修士的议论声就飘了过来，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针，扎进叶无语的耳朵。
“你们听说了吗？凌云阁出了个异族屠夫，叫叶无语！”一名蓝袍修士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忌惮，“据说他身怀异族血脉，勾结妖兽潮屠戮同门，把凌云阁的山门都拆了大半，死了好多长老和弟子！”
“我也听说了！”旁边的黑衣修士接过话头，语气笃定，“是凌云阁大长老亲自下令追杀的，说他是幽噬族安插的奸细，现在已经叛逃南疆了！”
“啧啧，真是个怪物！”第三名修士摇着头，满脸鄙夷，“异族就是异族，天生冷血无情，居然能对自己朝夕相处的同门下此毒手！听说他还生吃妖兽心脏，修炼邪功，早晚遭天谴！”
这些颠倒黑白的话，像一把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在叶无语心上。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肩胛骨的旧伤被牵扯得隐隐作痛，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三年来他拼死守护凌云阁，如今却被污蔑为屠戮同门的奸细，这份屈辱与愤怒，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叶师兄，别冲动！”许诺见状，连忙伸手按住他的胳膊，声音急切，“他们被谣言蒙蔽了，根本不知道真相！你就算冲上去解释，他们也不会信，反而会暴露我们的身份！”
叶无语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他知道许诺说得对，这些修士道听途说，早已被大长老和幽噬族散布的谣言洗脑，此刻任何辩解都是徒劳。可那些污蔑的话语，依旧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心脏。
“哼，这些蠢货，被人当枪使还沾沾自喜。”姜山的声音在剑中响起，带着浓浓的不屑，“幽噬族这一手玩得挺溜，先用杀手物理追杀，再用谣言舆论围剿，就是想让你众叛亲离，无处可逃！小子，我们接下来要更加小心，别被人认出来。”
叶无语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口灵米塞进嘴里，却味同嚼蜡。他看着酒馆里来来往往的修士，他们脸上或好奇、或鄙夷、或恐惧的神色，都像在无声地指责他。心中的恨意越来越浓，如同燎原之火，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想起了惨死的小师弟李青，想起了重伤的张长老，想起了三年前枉死的师兄，更想起了大长老那张阴鸷的脸。“大长老，幽噬族……”叶无语在心中默默发誓，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你们散布谣言，陷害我，屠戮同门，这笔血债，我叶无语必百倍奉还！总有一天，我会让整个南疆都知道真相，让你们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就在这时，酒馆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名身着凌云阁服饰的修士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大长老的亲信！他们四处张望，眼神锐利，显然是在搜寻叶无语的踪迹。
许诺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低下头，用帽檐遮住脸。叶无语也瞬间绷紧神经，手按在剑柄上，体内罡气悄然运转。
“不好，是大长老的人！”姜山低喝一声，“快撤！别跟他们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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