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隐含条款(数据层)】:
· 外勤人员在任务期间产生的所有情绪数据(包括痛苦、恐惧、负罪感),将无条件归公司所有,用于情绪牧场原料储备。
· 若外勤人员在任务中数据体死亡(即游戏内被击杀),其现实‘实验性治疗’将立即终止,剩余生存期不再享受公司任何医疗支持。
· 外勤人员家属签署了保密及免责协议,若外勤人员因任何原因(包括过劳、精神崩溃、自杀)在实验期间死亡,家属不得追究公司责任,且已接受的治疗费用需按原价(市场价300%)偿还。
我的指甲陷进掌心。
“糖心,”我问,“星盏还说了什么?”
“他说……这份名单只是第一批。王振邦的‘记忆清除者协议’已经启动,目标是……把所有绝症晚期、且有高游戏素养的患者,都变成清除者。”
“因为成本最低。”我接话,“现实里快死的人,给一点希望就会拼命。游戏里杀‘数据’,法律和道德风险几乎为零。还能顺便回收这些高玩死前最激烈的情绪波动……一本万利。”
离音终于哭了出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像受伤的动物。
她在为苍狼哭。
为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带着公会兄弟冲锋陷阵的会长。
为那个如今拖着肝癌晚期的身体,在游戏里猎杀昔日同伴、只为换几瓶靶向药的男人。
“糖心,”我打断她的哭声,“你现在的位置安全吗?”
“我……我在酒窖的加密电台这里。老赵在外面放哨,王大娘的瓜摊是前哨,暂时安全。”
“不安全了。”我快速说,“星盏能盗出这份名单,王振邦一定会发现。他会追踪数据流向。你的电台信号虽然加密,但并非绝对不可探测。听着,你现在立刻做两件事。”
“第一,备份这份名单和协议,用不同的方式、不同的路径,发给所有你信得过的、现实里的玩家——尤其是那些大公会会长、知名主播、游戏媒体人。不要一次性发,分批、分时、用匿名账户。”
“第二,准备撤离。酒窖不能待了。把电台核心拆解,带走。人员分散,按我们之前制定的B计划,去二号、三号备用据点。”
糖心吸了吸鼻子:“那……那这些清除者呢?他们……他们也是受害者啊。”
“他们是受害者,”我看着名单上“苍狼”的名字,“但现在,他们也是拿着刀的猎人。糖心,同情不能当护甲。在我们找到救他们的方法之前——”
我的话被一阵尖锐的警报声打断。
不是来自糖心那边。
是来自我们所在的光茧。
光茧的内壁突然闪烁起刺眼的红光,一行系统警告强行弹出: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数据追踪信号正在靠近】
【信号特征匹配:清除者小队(精英级)×3】
【预计抵达时间:2分17秒】
【建议:立即脱离当前坐标】
离音瞬间站直,琴弦在手。
我关闭名单,看向离音:“能打吗?”
她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能。”
“好。”我调出定价权面板,开始给这片缓冲缝隙加装“临时防御工事”——数据栅栏、镜像迷雾、进入收费(天价版),“那就在走之前,给他们留点‘医药费’账单。”
糖心的声音变得焦急:“老板娘,你们那边——”
“我们能应付。”我打断她,“糖心,执行指令。备份,撤离。现在就去。”
频道那边沉默了一秒。
然后传来糖心用力吸气的声音:“明白。你们……小心。”
通讯切断。
光茧外,根须通道的深处,已经能听到数据流被粗暴撕裂的声响。
那是清除者急速逼近的声音。
离音将蓝图核心小心地放进自己数据体内部的一个加密夹层,然后双手抚过琴弦。
这一次,琴声里没有悲伤,没有迷茫。
只有冰冷的、淬过火的杀意。
“苍狼……”她轻声说,像在念一个咒语,又像在告别,“如果战场再见……”
“我会让你解脱。”
光茧外,第一道黑影,已然现身。
喜欢网游:开局觉醒氪金眼请大家收藏:(m.20xs.org)网游:开局觉醒氪金眼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