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没用任何法术，也没祭兵器。
面对足以砸碎山岳的疯狂大印，他不退反进，八九玄功运转到极致，整个人如出膛炮弹般跃至半空。
“给我……趴下！”
杨戬右手成爪，五指如铁钳，在番天印即将撞上核心服务器的前一秒，死死扣住了印身！
“嗡——！！！”
番天印疯狂挣扎，重力法则瞬间施加在杨戬身上。
咔嚓！
脚下的合金地板崩碎，杨戬双腿深深陷入地面，全身骨骼爆响，毛孔渗出血珠。
但他一步未退。
“不想被回炉重造，就给我老实点！”
杨戬眉心天眼猛地睁开。
在那猩红的眼眸深处，一抹幽暗深邃、仿佛来自混沌未开之时的恐怖气息，一闪而逝。
那是属于道祖鸿钧断指的上位格压制。
虽然只是一缕气息，但对于番天印这种后天功德至宝而言，却如同土狗遇见了霸王龙。
“呜……”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番天印，瞬间发出一声类似电子短路的哀鸣。
它僵住了。
表面的暗红血管迅速消退，那种令人作呕的躁动气息被硬生生压回体内。
哐当。
番天印失去动力，像一块废铁重重摔在地上。
杨戬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汗，一脚踩在番天印上。
“继续干活。”
他声音沙哑，仿佛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蟑螂：“太乙修服务器，哪吒把地藏拖出去修一下。广成子……”
杨戬脚尖一挑，将变了样的番天印踢回广成子脚边。
“拿好你的砖头。再敢炸毛，我就把它融了做成马桶。”
广成子颤抖着捧起番天印。
他惊恐地发现，这件陪伴了自己亿万年的至宝，彻底变了。
印底那两个铁画银钩的古篆“番天”，此刻竟然扭曲、拉伸，变成了一个由无数黑白条纹组成的诡异方块。
乍一看，就像是商场里印在商品包装上的……条形码。
法力探入其中，再无器灵的温润，只有一种冰冷、高效、渴望数据的机械逻辑。
它不再是至宝。
它成了一件纯粹的、为了压榨算力而存在的工业器具。
……
不周山，人道联盟总控室。
“精彩。”
周衍吸溜了一口快乐水，看着屏幕上番天印异变的特写，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数据流。
“没想到，在高强度算力冲刷下，器灵竟然会自我重组，进化出更适应‘数据时代’的逻辑形态。”
“这哪里是赛博精神病？”周衍笑了，“这分明是版本更新啊。”
“伏羲。”
“在。”
“记录下变异参数。之前的‘人造先天灵宝’计划太保守了。”周衍打了个响指，“既然法宝可以‘赛博化’，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搞一个‘法宝全服IPO’呢？”
“让每一件法宝都成为算力节点，上市交易，分发股权。”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万物互联·器灵觉醒计划。”
伏羲推了推眼镜：“老板，您这是要把全洪荒的修士都变成网管。”
“怎么能叫网管呢？”周衍笑眯眯地说，“那叫‘生态合伙人’。”
……
西岐地下，第44号机房。
风波平息，轰鸣的流水线再次运转。
没有人注意到，在机房最阴暗的角落里，一直沉默寡言的玉鼎真人正蹲在地上。
他手里捏着一块刚才番天印暴走时崩碎的、指甲盖大小的先天庚金残片。
那残片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病毒光芒，像活物一样蠕动。
玉鼎真人眼神呆滞，嘴角却扯着诡异又狂热的笑
确认没人注意自己后，他将那块坚硬无比、充满辐射与病毒的金属残片，缓缓塞进了嘴里。
“咔嘣。”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在嘈杂的机房里微不可闻。
玉鼎真人的喉结滚动，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的瞳孔中，原本属于睿智长者的清明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串疯狂跳动的、绿油油的乱码。
“好吃……”
玉鼎真人舔了舔嘴唇，目光贪婪地望向了杨戬手里那根带锯齿的合金钢管。
“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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