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
三尖两刃刀带着无可匹敌的锋芒，狠狠刺入那团毛发与油脂的纠缠物。
“噗嗤——”
淤塞炸开。
积蓄已久的高压黑水如喷泉般爆发，迎面喷了杨戬一身。
黑色蕾丝睡袍瞬间吸饱了污秽汤汁，紧紧贴在他大理石般的肌肉上，腌入味了。
毁灭吧，这个世界。
就在杨戬准备爬出地狱时，天眼的余光，忽然在浑浊淤泥深处捕捉到一抹异样的亮光。
那不是垃圾。
杨戬忍着恶心，伸手在那团淤泥里掏了掏。
触手冰凉，坚硬如铁。
是一截断指。
只有一寸长，通体漆黑，无血无肉，却刻满了密密麻麻、仿佛集成电路般的金色纹路。
但这纹路绝不是现在的洪荒科技。它更古老，更晦涩，带着一丝……混沌魔神的气息。
“这是……”
杨戬瞳孔猛缩，试着注入一丝法力。
嗡——
断指上的纹路瞬间亮起，竟然与头顶西岐的地下灵网产生了一瞬间的共鸣频率！
“这就是堵塞管道的核心？”
杨戬心中巨震。直觉告诉他，有人在借着排污管道，偷偷传输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不动声色地将断指塞进蕾丝睡袍的夹层里，装作若无其事地爬出井口。
……
午时三刻，食堂。
没有至尊灵餐，没有快乐水。
每人面前只有一碗绿油油、还在微微蠕动的糊状物。
“这玩意儿能吃？”哪吒用筷子戳了戳。
“特制高蛋白能量糊。”大妈面无表情，“主料蟑螂粉和过期灵麦。不吃倒掉扣分。”
哪吒想哭。
这时，刑天拿着赵公明的定海神珠改成的“量天算盘”走了进来。
“通报进度。”
刑天拨弄着算盘，脸上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
“广成子，炸坏设备，倒欠五万。”
“玉鼎真人，分类错误一百三十次，倒欠三万。”
“杨戬，疏通管道有功奖五百。但因工服（蕾丝睡袍）有碍市容，扣两百。”
刑天伸出三根手指，语气欢快得像报喜：
“恭喜！按这个进度，加上复利，你们只需要再干三万七千六百年，就能自由了！开心吗？”
咣当。
广成子手里的勺子掉进了绿糊糊里。
三万年？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只有杨戬，低着头，手指死死攥着怀里那截冰冷的断指。
三万年？
不。
他看着那截断指，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的精芒。
这西岐地下的水，比下水道还要脏。只要抓住那个制造混乱的源头，这或许就是唯一的……翻盘筹码。
“吃饭。”
杨戬端起那碗蟑螂糊糊，仰头，一口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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