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看着那条白色的河。
他觉得自己不再是战神，甚至不再是一个修仙者。
他是一个帮凶。
一个助长贪婪、浪费与癫狂的、穿着情趣睡衣的帮凶。
“发什么愣！笑啊！”
耳麦里传来玉鼎真人急切的咆哮，刺痛了耳膜，“杨戬！给我比心！现在的票数只差一千票了！有个神秘富婆私信承诺，只要你喊一句‘晚安宝贝’，她就刷五千万！”
“五千万！那就是自由啊徒儿！”
杨戬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刺破了掌心，鲜血渗出。
他看着镜头，那只原本能洞穿万魔的眼睛里，此刻竟浮现出一丝茫然与悲凉。
我是谁？
我在干什么？
“快点！她要走了！”玉鼎真人在后台急得跳脚。
杨戬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死寂。
“晚安……”
声音干涩，像是在咀嚼沙砾，带着血腥味。
“……宝贝。”
轰——！
那一瞬间，直播间炸了。
一个昵称为【瑶池金母】（未隐藏）的账号，突然空降。
【瑶池金母 送出 盘古号星舰 × 1000！】
五千万贡献点！
满屏的星舰特效轰炸全场，直接遮盖了所有的弹幕，也锁定了胜局。
截教女团的票数被瞬间碾压成渣。
云霄仙子看着那个天文数字，羞愤得差点祭出混元金斗砸了直播间，最后被通天教主死死抱住腰：“冷静！那是钱！那是我的钱啊！”
“赢了！赢了！”
后台，玉鼎真人抱着哪吒疯狂转圈，笑得像个疯子。
杨戬瘫坐在椅子上。
身上的战甲幻象消散，变回了那件可笑的黑色蕾丝睡袍。
他转头看向窗外。
西岐的夜空被霓虹灯照得如同白昼，而那条白色的奶河，在灯光下泛着令人作呕的油光，静静地流向黑暗的深处，仿佛一条流脓的伤疤。
这繁华盛世之下，到底藏着什么样的魔鬼？
不周山顶。
周衍看着后台最终定格的气运值与资金流，将最后一口快乐水饮尽。
“饭圈这把火，烧起来了。”
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投向了三十三天外那张悬挂的封神榜，眼神幽深。
“既然神仙们都这么喜欢争，那接下来的‘封神101’淘汰赛，就让他们争个够吧。”
“伏羲，准备下一阶段计划。”
周衍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名字就叫——【全员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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