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教主死死盯着屏幕，手里的快乐水被捏得变形，发出惨叫。
“这种怼脸特写是谁想出来的？不要脸！这是作弊！”
此时，阐教与截教的票数咬得死紧，数字疯狂跳动，仿佛两条纠缠的毒蛇。
突然，全服静默。
一行血淋淋的系统公告，霸道地弹射在每一个终端屏幕上：
【警告：免费票数已耗尽！】
【想让你家哥哥/姐姐核心位出道吗？开启‘钞能力助力’模式！】
真正的镰刀，挥下来了。
画面一转，弹窗广告强制霸屏。
人族共主神农氏，穿着一身极其不合身的西装，表情像刚吞了一只苍蝇，手里举着一瓶乳白色液体。
“巫教牌·纯甄灵奶。”
神农氏念着让他脚趾抠地的台词，声音都在抖：“甄选九天息壤灵麦，神农百草经发酵……好喝，更为了爱。”
周衍那充满磁性、如同魔鬼低语的画外音适时切入：
“即日起，购买‘纯甄灵奶’，扫描瓶盖内符文，立得10张助力票！多买多投，上不封顶！爱他，就为他冲！”
轰——！
这一规则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瓢水，全洪荒瞬间炸了。
“买！把西岐所有的库存都给我扫空！”
玉虚宫内，元始天尊杀红了眼。
他看不上杨戬穿睡衣，但他更受不了输给通天！面子，比天道还重！
“广成子！拿本座令牌去账房！”元始天尊咆哮，唾沫星子乱飞，“提五千万贡献点！把市面上所有的奶全扫回来！一张票都别给截教留！”
金鳌岛上，通天教主更是豪横到了极点。
“跟我比钱？本座这辈子就没输过！”
铿锵！
诛仙四剑冲天而起，杀气腾腾。
“去东海龙宫！用诛仙剑阵运货！几十万箱灵奶我全包了！谁敢抢，我就削谁！”
疯狂。
一种名为“饭圈”的病毒，彻底感染了神仙。
……
西岐城，街头巷尾。
令人咋舌、甚至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无数狂热的粉丝——有散修、有小妖、甚至有凡人富商，成箱成箱地买下灵奶。
他们眼神狂热，动作机械而统一。
“咔嚓。”拧开瓶盖。
“滴。”扫码投票。
然后——
“哗啦——”
白花花的、蕴含着精纯灵气的奶液，被毫不留情地倒进了下水道。
一箱，两箱，一万箱……
西岐的地下排水系统里，流淌的不再是污水，而是浓郁香甜的灵奶。那白色的洪流汇聚在一起，在霓虹灯下泛着令人窒息的油光。
“造孽……这是造孽啊！”
不周山总控室。
神农氏看着水镜中的这一幕，手指剧烈颤抖，眼眶通红。
“那是灵麦！是人族流血流汗种出来的粮食！多少部落还吃不饱饭，他们竟然……竟然就这么倒了？只为了那个该死的瓶盖？！”
老农般的共主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周衍，声音嘶哑：“周衍！这就是你说的‘促进消费’？这是暴殄天物！这是大罪！”
周衍坐在老板椅上，手里依然握着那瓶快乐水。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冷漠得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神像。
“老祖宗，别激动。”
周衍淡淡开口，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在资本的逻辑里，没有浪费，只有产值。只要付了钱，这就是合理的商业行为。”
“你——”神农氏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
“而且，您看。”周衍指了指屏幕一角，面露讥讽，“有人想学，还没学明白呢。”
画面切到西方教直播间。
准提道人眼红流量，紧急推出了“西方八宝功德水”，宣称喝了也能投票。
结果因为是用须弥山苦泉兑金粉勾兑的，口感像刷锅水，最关键的是——没有周衍授权的“扫码接口”。
粉丝买了之后扫不出票，直接炸营。
【骗子！退钱！】
【西方教卖假货！举报了！】
周衍手指轻敲键盘，反手就是一个“封禁直播间”，并附赠一张五千万的罚单。
“看，这就是不懂规矩的下场。”周衍笑了，笑意不达眼底，“在这里，我就是规矩。”
……
西岐地下直播间。
杨戬依旧维持着那个“禁欲暴徒”的姿势，眼神冷冽。
但他的天眼，已经失控般地自行开启。
透过层层叠叠的数据流，他看到了场外，看到了那条触目惊心的“白色奶河”。
他看到衣衫褴褛的底层小妖，为了抢一个被丢弃的瓶盖，在污泥里大打出手，打得头破血流。
他转头，看到了玉鼎真人脸上那贪婪到扭曲的笑容。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玉鼎真人盯着不断上涨的打赏，口水都要流下来。
呕。
一股前所未有的生理性反胃，从杨戬的灵魂深处涌了上来。
他原本以为，这也是“降妖除魔”。
手段虽然脏了点，但本质是为了还债，为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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