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深夜，霓虹闪烁。
燕山别院上空，“镇海号”星舰像只钢铁巨兽死死盯着地面，探照灯把几只啃草皮的机械警犬照得惨白。
哪吒盘腿坐在悬浮板上，百无聊赖地转着火尖枪，嘴里的口香糖早没了味儿，吐出的泡泡都透着股敷衍劲儿。
“真特么倒霉催的……”
哪吒骂骂咧咧。本来以为抓完人就能收工，结果碰上个懂法的姜老头，硬生生把“抓捕”变成了“24小时蹲点”。
按照《外勤条例》，专家不到，他哪吒就得给这刚出生的变异娃当免费保安！
“咕噜——”
旁边黑甲执法官肚子一声雷鸣，苦着脸凑上来：“队长，整点夜宵？这都后半夜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
哪吒眼一瞪，丸子头上的红飘带都在抖：“这是哪？西岐集团！资本家的地盘！万一饭里下毒怎么办？泻药怎么办？联邦的脸还要不要了？”
“可是队长……咱们出来的急，补给都在船上，船长那个抠门鬼又不给开传送……”
“忍着！”
哪吒没好气地从怀里掏出一管牙膏状物体甩过去：“吃这个！军用辟谷膏，草莓味，除了像吃牙膏，饿不死人！”
执法官看着那管糊糊，差点当场哭出来。
就在这愁云惨雾之际，一股霸道至极的香味，像是长了钩子一样钻进众人的鼻孔。
不是灵丹的清香，是油脂高温焦化混合着碳酸气泡炸裂的——堕落之味！
哪吒鼻子猛地一动。
别院大门缓缓滑开。姜子牙换了身宽松道袍，笑得像个慈祥的邻居大爷，身后跟着两排端着托盘的仿真机器人。
“哟，哪吒队长，加班呢？”
姜子牙端着两个挂满水珠的水晶杯，里面的黑色液体滋滋冒泡，一看就是冰镇到位的极品。
“长官们公务在身不便离岗，鄙人特意让厨房做了点‘工作餐’，垫垫肚子。”
“停！”
哪吒“噌”地站起来，火尖枪一横，眼神警惕：“老头，少来这套！根据《廉政准则》，接受监管对象宴请超过500贡献点，直接双规！你想害死我？”
“队长这就外行了。”
姜子牙一脸正气，把托盘往前一递。
“这哪是宴请？这就是标准的‘加班盒饭’。您看，吮指原味灵禽桶、至尊深海鳕鱼堡，还有这杯……”
姜子牙晃了晃手里的水晶杯，冰块撞击声清脆悦耳：“西岐特产，82年的快乐水，灵气加强版，无糖零卡。”
哪吒喉结极其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天天吃联邦配发的营养膏，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这味儿……太顶了！
姜子牙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语气诚恳得像是在掏心窝子：
“队长放心，我让财务精准核算过。每份套餐成本49.9贡献点，刚好卡在《廉政准则》规定的50点红线以下。合规、合法、查不出毛病。”
哪吒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我姜尚执业编号9527，还能坑你不成？坑你就是坑我自己啊！”姜子牙顺势把冰镇快乐水塞进哪吒手里，“尝尝？压压心火。”
哪吒犹豫了零点零一秒。
下一刻，他猛地仰头，一口闷了大半杯。
“嗝——！！！”
一声响彻夜空的碳酸长嗝，带着淡淡的灵气，瞬间冲散了满身班味儿。
“爽！”哪吒眼睛亮得发光，那种舒坦劲儿直冲天灵盖，“兄弟们，开饭！姜顾问请客，合规的！”
“嗷呜！”
黑甲执法官们像饿狼一样扑向机器人，草坪上瞬间响起了快乐的咀嚼声。
姜子牙笑了笑，顺势在哪吒旁边的草地上坐下，动作自然得像多年老友。
“其实啊，我也理解你们。”姜子牙叹了口气，一脸同情，“现在的联邦KPI简直不是人干的。脏活累活全是你们一线执法队的，功劳全是那帮坐办公室吹空调的。”
这句话，精准破防。
哪吒啃鸡腿的动作一顿，眼圈差点红了。
“老姜……你也懂这个？”哪吒像是找到了知音，“你不知道啊！上次为了抓东海走私贩，我风火轮都磨秃噜皮了！结果呢？就因为报告晚交两小时，考据部那个死板主任，直接扣我半个月绩效！”
“混账！太不像话了！”
姜子牙义愤填膺地拍着大腿：“这叫形式主义杀人！英雄流血又流泪，这世道，不公啊！”
“就是！”哪吒狠狠咬了一口汉堡，仿佛咬的是那个主任的头，“要不是为了那点退休金和社保，小爷早不干了！回陈塘关当我的富二代不香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联邦官僚主义骂到灵材涨价，那种“阶级敌人”的对立感，在吐槽甲方的过程中迅速瓦解。
火候到了。
姜子牙不着痕迹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封塑在月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哎，说起来，我这有个小玩意儿，本来是买给我那刚出生的侄子的。可惜他被你们监控着，也玩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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