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网的出现，就像往平静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不是涟漪，是炸锅。
短短一个月，基站覆盖洪荒七成疆域。不管是须弥山的苦力，还是东海的渔民，见面第一句话不再是“道友请留步”，而是——
“加个灵信？我扫你。”
……
东海之滨，乌云压顶。
狂风卷着腥咸的海水，拍打着礁石。
“老爹！回舱！这天色不对！”
年轻渔夫死死拽着缆绳，脸色发白。
“放屁！”老渔夫赤着脚站在船头，烟斗敲得邦邦响，“老子在海上漂了五百年，这云也就是看着吓人！这是大鱼群过境的兆头！现在回港？西北风都喝不上！”
“这次真不一样！”
年轻渔夫急得直跺脚，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板砖”——基础款灵通。
手指划过屏幕，点开【洪荒气象局·至尊版】。
滴！滴！滴！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瞬间盖过了海浪声。
屏幕上，一张动态云图红得发紫，那个正在成型的巨大气旋，正死死锁住这片海域。
下面只有一行加粗黑字：
【警告：大罗金仙级风暴潮“鲲鹏息”，三分钟后抵达！致死率：99.9%！速逃！】
“爹！你看！”年轻渔夫把屏幕怼到老爹脸前，“大罗金仙级的风！你会飞都没用！”
老渔夫浑浊的眼珠子瞪圆了。
他看不懂数据，但他看懂了那个鲜红的“死”字。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瞬间击碎了他的经验主义。
“撤！！！”
老渔夫一声嘶吼，嗓子都劈了，“通知全村！弃船！上岸！快！！”
半盏茶后。
当他们在岸上的山洞里，看着海面上那足以撕碎山岳的恐怖龙卷风时，老渔夫一屁股瘫坐在地，颤抖着手摸向儿子的怀里。
“儿啊……这宝贝，给爹整一个。贵点也行，保命要紧。”
……
北俱芦洲，穷山恶水。
这里的空气中都飘着绝望的味道。但在妖族聚居地的一座新“互市场”外，却排起了长龙。
一只脏兮兮的兔子精，紧紧攥着一株还带着泥土的百年灵草。这是她冒死从蛇窝边偷来的。
“换……换个灵通。能联网就行。”
她怯生生地把灵草递给巫教的交易员。
拿到那块冰冷的玉石板时，她的手都在抖。激活，登录，点开那个传说中能改命的APP——【万族直聘】。
这里没有种族歧视，没有血脉压制，只有赤裸裸的供需关系。
【急招：东海联合大学食堂打饭专员（10名）】
【要求：化形完整，手脚麻利。】
【福利：包吃住（灵谷管饱），每日300贡献点，凭工牌可旁听圣人公开课。】
【点击上传化形视频面试】
包吃住？听圣人讲课？
兔子精的眼泪“唰”地下来了。在北俱芦洲，她这种底层小妖，唯一的命运就是被大妖吃掉。
她颤抖着录了一段视频，点击发送。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是一个元会那么漫长。
“叮咚——”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面试通过！欢迎加入东海联大后勤部。请凭此电子offer，前往最近的星港搭乘“东海一号”列车。】
兔子精死死抱着灵通，跪在地上，对着东海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这哪里是手机？
这是通往天堂的门票。
……
如果不看底层，你永远不知道灵网的渗透力有多恐怖。
但如果不看高层，你永远不知道灵网的“瓜”有多香。
西方，须弥山工地。
准提圣人躲在一堆刚卸下来的建材后面，熟练地掏出一款黄金定制版灵通。
身为“西方开发集团总经理”，他现在的另一个身份，是【洪荒吃瓜群众】论坛的资深潜水员。
ID：【菩提树下悟了又没全悟】。
刚一刷新，一个加红加粗的置顶帖直接把他的CPU干烧了。
【爆！昆仑山某玉虚宫圣人，疑似嫉妒邻居换新手机，在家怒砸极品云床！有图有真相！】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远景：玉虚宫上空怨气冲天，隐约可见破碎的玉石飞溅。
“噗——咳咳咳！”
准提一口凉水呛在嗓子眼，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元始啊元始，你也有今天！”
他兴奋地点进去，手指飞快敲击，那是单身亿万年的手速。
【一楼】： 真的假的？圣人也这么小心眼？不是说顺天应命吗？怎么连个手机都看不开？
【二楼】： 楼上不懂，这叫道心失守！听说通天教主都在群里发表情包了，元始手里还是块石头，能不气吗？
准提看得眉飞色舞，迅速切换小号——ID：【西方必须大兴】。
这时候不踩一脚，更待何时？
【西方必须大兴】： 依贫道看，阐教气数已尽！心胸狭隘，何以载道？反观我西方教，忍辱负重，全员投身基建，吃苦耐劳，这才是洪荒精神！建议大家多多关注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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