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大宅的朱漆大门被撞开时，木屑飞溅，像极了这个百年家族此刻的狼狈。王家家主王鹤年拄着拐杖，站在庭院中央，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个个面露凶光，却掩不住眼底的慌乱。
“人道联盟？不过是些乌合之众，也敢闯我王家的地界？”王鹤年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傲慢。他脚下的青石板上，还留着昨夜家丁殴打联盟宣传员的血迹——三天前，联盟派来的人劝说王家交出囤积的粮食，救济周边因旱灾断粮的村落，却被他下令打断了腿。
“王鹤年，”联盟主事的林锐站在台阶下，手里捏着那份被王鹤年撕碎的《互助公约》，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囤积居奇，私设刑堂，还打伤我联盟成员，真当没人能治得了你？”
“治我？”王鹤年冷笑，拐杖重重地戳在地上，“我王家在这三县地界立足百年，官府都得给我三分薄面！就凭你们这些穿得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猛地一挥拐杖，“给我打！打出一条血路，让他们知道王家的厉害！”
家丁们吆喝着冲上来，手里的棍棒带着风声砸向联盟成员。林锐早有准备，抬手示意：“盾阵！”
二十名联盟成员立刻举起特制的木盾，结成一个紧密的方阵。棍棒砸在盾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没能撼动分毫。紧接着，方阵突然散开，几名手持短棍的成员如游鱼般钻到家丁中间，动作利落，专挑手腕、膝盖等薄弱处下手，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就有大半家丁倒在地上，抱着伤处哀嚎。
王鹤年看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这些“乌合之众”竟如此凶悍。他疯了似的大喊：“开枪！给我开枪！”
后院突然传来枪声，一颗子弹擦着林锐的耳边飞过，打在门柱上，溅起一串火星。原来是王家豢养的护卫队拿着猎枪冲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联盟成员。
“冥顽不灵。”林锐眼神一沉，打了个手势。早已埋伏在后院的联盟狙击手迅速行动，几声沉闷的枪响后，护卫队的猎枪纷纷落地——狙击手精准地打中了他们的手腕。
王鹤年彻底慌了，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些曾经耀武扬威的护卫捂着流血的手腕惨叫，看着联盟成员有条不紊地查封粮仓、打开地窖，将一袋袋粮食搬出来，贴上“救济专用”的封条。
“不……那是我的粮食……是王家祖传的家业……”他喃喃自语，拐杖从手中滑落，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联盟的人在账房里搜出了厚厚的账本，上面记满了王家放高利贷、强占良田的恶行。林锐翻着账本，声音传遍整个庭院：“王鹤年，你勾结贪官，霸占百姓土地三百亩，放印子钱逼死七条人命，光这两条，就够你蹲一辈子大牢！”
百姓们不知何时围了过来，堵在门口，看着王家被清算，有人忍不住唾骂，有人放声大哭——那些被王家逼得家破人亡的家庭，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颤巍巍地走上前，指着王鹤年骂道：“你这个畜生！我儿子就是被你逼得跳了河！你也有今天！”
越来越多的人围上来，诉说着王家的罪状。王鹤年蜷缩在地上，听着那些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人如今指着他的鼻子唾骂，脸上血色尽失，像个被戳破的气球。
联盟成员将王鹤年和他的核心党羽戴上手铐，押了出来。经过门口时，百姓们纷纷扔来烂菜叶和石子，砸在他们身上。王鹤年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曾经不可一世的气焰，彻底熄灭了。
粮仓的门被打开，联盟成员开始登记粮食，准备分发给受灾的村落。一个负责登记的年轻人笑着对林锐说：“主事，光这里的粮食，就够周边五个村子撑到秋收了。”
林锐点头，望着远处田里因旱灾龟裂的土地，又看了看百姓们脸上重新燃起的希望，沉声道：“把王家的土地和房产都清点好，收归联盟，分给无地的农户耕种。记住，清算不是目的，是为了让更多人能活下去。”
阳光穿过王家大宅的雕花木窗，照在搬粮的百姓脸上，也照亮了庭院角落里那株被王家人精心呵护、却从不结果的石榴树——或许从今天起，这片沾染了太多罪恶的土地，终于能长出新的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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