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关键就在这个失踪的第四个女孩身上。”
林岚低声说，“我们得去她们工作的纺织厂看看。”
江峋闷闷地“嗯”了一声。
一想到要顶着这身打扮在外面多待一秒，他就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寸寸崩裂。
回到车上，江峋立刻瘫坐在副驾驶，一把扯下口罩，大口呼吸着车内并不新鲜的空气。
“我不下车了。”他斩钉截铁地宣布，“你去问，我在这儿用手机跟你联系。”
林岚发动了车子，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噙着坏笑。
“那怎么行？万一要调取监控，或者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一个人可搞不定。”
“再说了，‘表姐’，你不得保护我这个胆小的‘表妹’吗？”
江峋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闭上眼，脑海里两个小人又开始打架。
一个说“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案子牺牲一下色相算什么”。
另一个说“老子一世英名就要毁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最终，前一个穿着警服的小人一脚把后一个穿着裙子的小人踹飞了。
“……走。”江峋咬着牙，重新戴上那枚象征着耻辱的口罩。
纺织厂离得不远，门口的保安亭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保安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看到林岚二人过来，他懒洋洋地抬起头。
林岚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警察办案，需要找你们经理了解一些情况。”
保安一看到证件，立马站直了身子，态度恭敬起来。
“好的好的，两位警官请进，经理办公室在三楼。”
就在江峋低着头，准备以最快的速度穿过大门时。
那保安的目光却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直勾勾地落在了他身上。
保安的眼睛亮了。
好家伙！这女的得有一米八五吧？身材高挑，气质清冷。
虽然戴着口罩，但那双眼睛……啧啧，又媚又飒！简直是他的天菜！
“哎，美女！”
保安鼓起勇气，探出半个身子，冲着江峋的背影喊道，“留个电话呗！交个朋友嘛！”
江峋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后背都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轰”的一下冲上了头顶。
一股名为“社会性死亡”的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喉咙。
“噗——”旁边的林岚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江峋的脸黑得像锅底，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飞快地打字，然后把屏幕怼到林岚面前。
“经理办公室，左转，三楼尽头。”
冰冷的字眼，总算让林岚止住了笑声。她清了清嗓子，恢复了正经模样：“收到，队长。”
两人很快找到了经理办公室。
经理看到警察上门，显得有些紧张。
林岚开门见山，询问关于邢佳怡、陆琳玥和梁颖三名死者的情况。
并很快将话题引到了那个离职的女孩身上。
“哦，你们是说刘玉珠吧。”经理显然对她印象深刻。
“那姑娘人挺好的，就是性格内向了点，农村出来的，初中毕业，在我们厂干了快三年了。”
“她和邢佳怡她们关系怎么样？”
“好得跟亲姐妹似的。”经理叹了口气，“可惜了，那姑娘也是个苦命人。”
“苦命？”林岚追问，“她为什么突然辞职离开？”
经理面露难色，压低了声音：“还不是因为被人缠上了。”
“有个男的，不知道从哪儿看上她了，天天来骚扰她。”
“堵在厂门口送花，写情书，搞得人尽皆知。玉珠那孩子脸皮薄，又害怕。”
“被他缠得没办法，实在不堪其扰，就干脆辞职回老家躲着去了。”
江峋站在角落，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但他的耳朵却捕捉到了每一个字。骚扰她的男子。
他的手机再次无声地亮起，一条新的指令发到了林岚的手机上。
林岚瞥了一眼，继续提问：“那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那个男人，您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就是半个多月前吧。”经理回忆道，“那个男的我们也不认识，没在我们厂上过班。”
“后来玉珠走了，他还来厂里闹过好几次，非说那三个姑娘把玉珠藏起来了，不让他见。”
经理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跟邢佳怡她们发生过冲突？”林岚敏锐地察觉到了。
“何止是冲突！”经理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后怕。
“最后一次，那男的眼睛都红了，指着她们三个人骂。”
“说……说要是再不交出刘玉珠，就让她们三个好看！”
那句话，就像一句淬了毒的诅咒。
一个找不到心爱之人，就迁怒于其朋友的偏执狂形象，瞬间在江峋和林岚的脑海中清晰起来。
离开纺织厂，回到车上。
江峋第一时间就脱掉了那身让他浑身别扭的衣服，换回了自己的夹克。
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冷静地分析：“现在有两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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