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州的夜晚,寒风刺骨。
城东的刑场上,火把烧得噼啪作响。
上百名被俘的黑汗士兵,包括那名曾经不可一世的重甲首领,都被迫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们面前,没有刀斧手,也没有绞刑架,只有一个方向,府衙后院的伤兵营。
狼卫们没有打他们,也没有骂他们,只是用黑洞洞的枪口,逼着他们保持着这个屈辱的姿势。
有几个硬骨头试图反抗,叫嚣着黑汗武士的荣耀,结果被张虎亲自下令,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枪托硬生生砸断了膝盖骨。
凄厉的惨叫声过后,再也没有人敢出声。
李锐没有去看这血腥的一幕,他知道,这种报复性的举动,并不能让周全的胳膊立刻痊愈。
但这是一种姿态,一种向所有麾下将士展示的姿态:你们的荣辱,我感同身受;你们流的血,我会让敌人十倍、百倍地偿还。
做完这一切,他的心情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就在这时,通讯兵送来了一份来自并州的加密电报。
“报告统帅,并州劳改营,陈山营长发来的急电。”
“念。”
李锐坐回桌前,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电报说,奥斯曼和他那批黑汗使团的贵人,已经安全押抵并州一号劳改营。”
“接收过程顺利,无人员逃跑或自杀。”
“只是,那些贵人非常不配合。”
通讯兵的声音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
“陈营长在电报里说,奥斯曼刚到营地,就大吵大闹,说他是黑汗国的使者,根据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规矩,我们必须以贵宾之礼待他,否则会引起两国外交争端。”
“哦?”
“他还有力气吵闹?”李锐挑了挑眉。
“陈营长说,他当时就告诉奥斯曼,这里是大唐的劳改营,不是汴梁的鸿胪寺。”
“在这里,没有使者,只有两种人,老实干活的犯人和不老实干活的犯人。”
“奥斯曼不服,还想动手,结果被一名矿工出身的劳改营管教,一拳就打掉了两颗门牙。”
“然后呢?”李锐来了兴趣。
“然后,陈营长为了让他冷静冷静,给他安排了一个特殊岗位,负责清理整个营区所有旱厕的粪便,为期一周。”
“并且告诉他,如果他能在一周之内,让所有旱厕都干净得没有一丝异味,就考虑给他换个轻松点的工作,比如去砸石子。”
“哈哈哈哈!”张虎在一旁听得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个陈山,真是个人才!”
“这招太损了!”
“我都能想象出奥斯曼那个老小子,捏着鼻子掏大粪的模样了!”
李锐也笑了。
陈山这个工程营长,平时看着老实巴交,没想到整起人来,还真有几分鬼才。
让一个曾经衣着光鲜、满口外交辞令的贵族使节去掏粪,这种精神上的摧残,远比肉体上的折磨更让他痛苦。
“陈山在电报的后半段,提了一个建议。”
通讯兵继续念道。
“他说,在这次接收的黑汗俘虏中,除了奥斯曼这些贵族,还有一些他们的随从和护卫。”
“在甄别身份的时候,他发现其中有几个人,手上布满了老茧,不像是护卫,倒像是手艺人。”
“经过分别审问,这几个人承认,他们是跟着商队从更西边过来的,一个是铁匠,一个是皮匠,还有一个是马具匠。”
“手艺都还不错。”
“陈营长问,对于这些有特殊技能的俘虏,是和其他人一样,送去矿井里挖煤,还是有别的安排?”
“他认为,如果能把这些人利用起来,成立一个后勤修械所,专门负责修理营里的工具、马具,甚至可以尝试打造一些简单的农具,可能会比让他们挖煤创造更大的价值。”
听到这里,李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
陈山的这个提议,可以说与他不谋而合,甚至比他想得更深了一层。
他之前只是想着,要把敌人的人力资源压榨干净。
而陈山,已经开始考虑如何对这些人力资源进行优化配置了。
这说明,他的这些核心部下,已经不再是单纯执行命令的士兵,他们开始用一种经营者的思维,去思考如何让整个大唐的战争机器,运转得更高效、更经济。
“一个活着的、会干活的敌人,比一个死掉的敌人有用多了。”李锐在心里默默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想法。
他立刻提笔,起草回电。
“回电陈山:汝之所想,甚合我意。”
“准奏!”
“在劳改营内,即刻成立技术工种甄别小组。”
“对所有俘虏,进行重新筛选。”
“凡有一技之长者,无论是铁匠、木匠、石匠,还是会鞣制皮革、会烧制砖瓦,甚至是会种地的老农,全部单独建档。”
“成立劳改营附属工坊,将这些技术犯,根据技能不同,分编入不同的工坊。”
“让他们在工坊里劳动,为我们生产工具、修理器械、制作军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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