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刘海中忽然话锋一转,收起脸上的兴奋。
他长叹一口气,背着手,迈着官步,脸上换成一副忧国忧民的深沉表情。
“哎,我早就看出来了,咱们这院儿啊,风水不行。”
他压低声音,神情无比凝重。
“你看看,中院的易中海,无儿无女是个绝户。”
“现在可好,柱子眼瞅着也要步他后尘!”
“一个院里,要出两个绝户!这叫什么事儿啊!”
二大妈听得一愣一愣,小声嘀咕:“不能够吧.......秦凤那身子骨,看着不像有毛病啊。”
“看着?”
刘海中斜了她一眼。
“看着管什么用?看着健康,怎么结婚快一年了,肚子半点动静都没有?”
“易中海夫妻看着也健康啊。”
“还有,我警告你啊!这事儿,就在咱这屋里,烂在咱俩肚子里!”
“你可千万、千万、千万别跟任何人嚼舌根子!”
他指了指门外。
“你忘了,柱子那拳头是干什么吃的?”
“贾张氏被他从屋里跟拖死狗一样拖出来,按在地上往死里打,你没看见?”
“他发起疯来,我们三位大爷都拦不住!咱家可犯不着为这点八卦去触他霉头。”
“他那一拳头下来,咱这把老骨头可受不起!”
二大妈白了他一眼。
“行了行了,知道了!”
“我又不是贾张氏那个没长脑子的,什么话都敢往外喷。”
“这事儿的轻重,我心里有数。”
“你就是拿撬棍来撬我的嘴,我都不带说一个字的。”
..................
晚上。
三大爷阎阜贵家。
饭桌上,气氛一如既往地“节俭”。
一盘炒白菜,一碟咸菜疙瘩,一人一个窝头,这就是阎家的晚餐。
阎阜贵啃着窝头,眼睛滴溜溜地转,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白天在院里闻到的那股子药味,像猫爪挠得他心里痒痒。
他把窝头掰成小块,蘸了蘸菜汤,看似随意地开口。
“老婆子,今儿个瞧见院门口倒的那堆药渣子没?”
三大妈听他一问,抬头应道:“瞧见了,黑乎乎的,倒了老大一摊,那味儿冲得,隔着老远都能闻见。”
“昨天我下午,还瞅见何家两口子从外头回来。”
阎阜贵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秦凤手里拎着好几个大纸包,鼓鼓囊囊的,看那纸包大小,没个十包八包打不住。”
“这事儿,我看八九不离十,就是让贾张氏那张臭嘴给逼出来的。”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他的“阎氏分析法”。
“本来啊,人家小两口结婚,生不生孩子,什么时候生,那是人家的事。”
“可贾张氏倒好,指着鼻子骂人家是‘不会下蛋的鸡’,‘断子绝孙’,这话多毒啊?”
“这不就正好,戳到柱子肺管子上了?”
“柱子是男人,都好面子,脾气又冲,心里一琢磨,能咽下这口气?”
“立马就带着秦凤瞧大夫去了。”
一旁的阎解成听着,脸上满是不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瞧了又能怎样?这玩意儿是天定的。”
“秦凤要是真生不出来,把药当饭吃也白搭。”
阎解成因为工作的事,处处碰壁,心里憋着火。
现在看谁都不顺眼,何况是混得风生水起的何雨柱。
“你懂个屁!”
阎阜贵瞪了大儿子一眼,对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愈发不满。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一天到晚就知道说丧气话!”
他懒得再理阎解成,转头对着三大妈,伸出三根指头。
“我给你算算啊,像他们这种调理身子、求子嗣的药,讲究个好药材,一副下来,少说也得几块钱。”
“那好几大包起码是一个月的量!这一下,几十块钱就跟流水一样花出去了!”
“我的老天爷!”
三大妈手里窝头差点掉了,眼睛瞪得溜圆。
“几十块?!就为了喝那黑汤子?柱子可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那可不!”
阎阜贵咂了咂嘴,那些钱像是从他口袋里掏出去一样,心疼得直咧嘴。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说明,柱子是真急眼了。”
“他现在大小也是个干部,工资高,手里头估计也不干净,有的是俩糟钱儿。”
“可你想想,这没个一儿半女的,你在厂里官当得再大,回到这院里,在人前人后那腰杆子也挺不直啊!”
三大妈听着,深以为然地叹口气,往中院方向看一眼。
“可不是嘛......这院里头,一大爷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现在是风光,到老了,连个摔盆打幡的人都没有。”
一提到易中海,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在这院里,孩子就是天,是人的根。
没孩子,就算你再有能耐,再有钱,那也是飘着的,是绝户,是别人背后指指点点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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