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凤接过碗,一仰头,一口气就把药喝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喝完药,她放下空碗,呼出一口气。
“柱子,轮到你了。”
“我的是睡觉前喝。”
何雨柱笑了。
他拿起秦凤的碗,去水缸那儿刷干净。
这时何雨水放学回来。
她一进屋就闻到一股药味。
“哥,嫂子,这是谁病了?”
“没人病,闲着没事喝着玩儿呢。”
何雨柱逗她。
秦凤笑着说。
“是我身子弱,你哥给我抓的药补补。”
何雨水“哦”了一声。
她也没多问,就回自己屋里写作业。
睡觉前,何雨柱把自己的药热一下。
端起药,学着秦凤那样,也是一口就喝光。
那药水一进嘴。
“我操,真他妈苦!”
他苦得脸都拧成一团。
秦凤在边上看着,笑出声。
“都说良药苦口嘛。”
何雨柱去漱了漱口,也上炕。
屋里还是一股药味。
俩人挨着躺下,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秦凤翻个身,把头枕在何雨柱的胳膊上。
“柱子。”
“嗯?”
“谢谢你。”
何雨柱没吭声,就是把她搂得更紧点。
这事儿,谢啥。
.............
第二天一大早。
那股浓烈的中药味儿,从何家屋里飘出来,钻进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何雨柱端着那个砂锅从屋里出来,锅里是熬的药渣。
他往院外走,准备把药渣子倒掉。
刚走到院子中间,就跟二大爷刘海中撞个正着。
刘海中正端着瓷茶缸子,挺着肚子,迈着官步,在院里进行“领导巡视”。
一股苦味儿冲进鼻子,刘海中顿住脚步。
他眼尖,一下就锁定何雨柱手里的砂锅和里面的药渣,眼睛里精光一闪,心里瞬间跟明镜似的。
他脸上堆起笑容,迈着小碎步凑过去。
“柱子,起这么早啊?”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脚下没停。
刘海中不死心,紧跟两步,伸长脖子往砂锅里瞅,嘴上假模假样地关心。
“这是.......家里谁身子不舒坦了?”
“没人不舒服。”
何雨柱已经走到院门口,随手将药渣倒在垃圾堆上。
“秦凤身子骨弱,给她抓点药补补。”
话说得云淡风轻,听不出一点波澜。
刘海中赶紧连连点头。
“哦哦,对,对!是该补补,女人家身子要紧,可得当心着。”
他嘴上附和得比谁都快,心里却早就翻江倒海地冷笑开。
补身子?
骗三岁孩子呢!
结婚都快一年了,肚子一点动静没有。
早不补,晚不补,偏偏在贾张氏那个老虔婆指着鼻子骂“不下蛋”之后,就开始喝上这玩意儿。
这哪是补身子。
这分明就是求医问药去了!
看来,贾张氏那张破嘴,还真是歪打正着,骂到人家痛处。
何家这香火,怕是真的悬了。
这个念头在刘海中脑子里转一圈,让他心里一阵窃喜。
可这喜悦刚冒头,他后脖颈子就是一凉。
前些天,何雨柱是怎么把一百多斤的贾张氏,从屋里跟拖死狗一样拖出来,按在地上打的。
那场面,那惨叫。
现在想起来还让他心惊肉跳。
这个节骨眼上,谁敢拿这事儿出去嚼舌根,那不等于在茅房里点灯笼——找死(屎)吗?
想到这,刘海中脸上表情变得有些僵硬。
“那什么,柱子你先忙,你忙.......我再去那边遛遛。”
他干笑两声,端着茶缸子,几乎是落荒而逃。
何雨柱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瞧他,关上门回屋,压根没把这插曲放在心上。
可人能关在屋里,这药味儿却关不住。
一上午工夫。
整个四合院的上空,都弥漫着这股中药味儿,像一张无声的告示,昭告所有人:何家有事儿了。
三大妈在水池边上洗菜,看见秦凤端着盆出来,立马笑着搭话。
“哟,小凤啊,这天儿忽冷忽热,是该喝点热乎的暖暖身子,不然容易着凉。”
话说得滴水不漏,客气又体贴,半个“药”字都没提。
可那眼神里的探究和了然,却怎么也藏不住。
秦凤只是对她笑了笑,没接话,倒了水就转身回屋。
整个院里的人,但凡碰见了,差不多都是这副德行。
一个个脸上挂着笑,嘴里说着些客气话。
但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嘴上却都装聋作哑。
没办法,谁都清楚,在这四合院里,有时候何雨柱的拳头,比任何道理都好使。
..............
刘海中端着瓷茶缸子,脚底下抹油,一路小跑回自家屋。
他反手就把门给插上。
那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躲债主。
他把茶缸子往八仙桌上一墩,压着嗓子冲里屋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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