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最后一缕光洒在街角,裕太、六花和内海站在一栋米白色的二层一户建前,铁艺围栏上爬着半枯的蔷薇藤,几片深绿色的叶子还挂在藤蔓上,几片蜷曲的花瓣落在灰黑色的水泥地上,像是被遗忘的点缀。
门口写有“新条”的黑色金属牌被钉在门边的砖墙上,阳光斜照在上面,反射出微弱的光。
六花抬手碰了碰金属牌,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她转头看向裕太口袋里的新条茜:“这就是你家?”
“……我在这个世界住的屋子不长这样,是一栋很大很豪华的独栋别墅才对。”
新条茜说着,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但这和我在现实世界里的家基本一模一样。”
而内海的口袋里,林耀辉所在的手机旁,临时过来加入探索的俾斯麦的二头身玩偶闻言,也将脑袋探了出来,盯着眼前建筑看了许久,随后点头道:“确实,和我们世界的那位新条茜居住的房子也基本一样。”
“不过,这位新条小姐,你家也是住在神奈川县横滨市金泽区泉丘大道……”
“够了够了!”
眼见自己家的地址要被俾斯麦报出来,新条茜急忙开口,要不是因为她现在是玩偶,此时应该冷汗都要冒出来了吧?
就和明显与她感同身受的六花一样。
“别再说啦!俾斯麦小姐,这样将地址直接说出来让别人听到,会给人带来困扰的。”
“是啊!地址这种隐私信息不能随便说,俾斯麦小姐你下次可得注意点。”
俾斯麦的二头身玩偶眨了眨淡紫色的眼睛,轻轻缩回内海口袋里,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是我考虑不周,抱歉。”
裕太摸了摸口袋里的新条茜,轻声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先想办法开门吧。”
“新条你家应该有备用钥匙什么的吧?”
新条茜的粉毛脑袋躲开裕太的手指,立刻从口袋里探出来,看着紧闭的大门:“直接从围栏翻过去不行吗?我家的围栏又不高。”
“翻围栏?”内海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那圈爬着蔷薇藤的铁艺围栏——确实不算高,成年人踮踮脚就能抓住栏杆顶端,“翻倒是能翻过去,但这样会不会太冒失了?万一被人看见什么的,我们该怎么解释?”
“那就动作利落点,实在不行,就让林桑和内海你先变身成等身大小的奥特曼,然后再带你们直接飞到二楼。”
新条茜这话一出口,六花和裕太就看向了内海——这个方法貌似可行。就连内海也将林耀辉所在的手机拿了出来,看上去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
不过手机中的林耀辉却忽然开口了。
“内海,注意。”
“啊?”
没等内海理解林耀辉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他的神情就发生了变化。将手机收回口袋,内海将眼镜一摘,然后用手将头发向后捋了捋,已然是被林耀辉附身的状态。
“用不着变身那么麻烦。”
林耀辉附身的内海,目光扫过围栏和紧闭的铁门,然后落在了大门锁孔之上。
他的眼睛微微亮起光芒,那光芒一闪而逝,接着就听见了锁孔内部“咔嗒咔嗒”的细微声响,像是有无形的钥匙在精准拨动锁芯。不过两三秒,原本紧锁的大门就“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林桑,你这是……”
裕太忍不住开口问道,眼神里满是惊讶。
“只是简单的用奥特念力扫描了一下锁芯结构,然后用念力模拟出钥匙形状就好了。”
林耀辉附身的内海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他伸手推开大门,率先来到了新条家院子内的房门前,用同样的方式打开了屋子的门后,便解除了附身回到手机里去了。
而内海在将眼镜重新戴好,接着伸手去理头顶还没完全理顺,被捋乱的头发,跟着已经来到了他前面的裕太身后,进入到了新条宅内。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灰尘与旧木头的冷意扑面而来——显然这栋房子已许久没人居住。
三人连带着两个玩偶一部手机,开始打量新条宅里的情况:没有预想中的杂乱,反倒透着一种“被精心封存”的空旷,连空气都带着几分凝滞。
玄关铺着浅棕色木质踏垫,边缘已磨得发白,上面积着层薄灰,没有杂物;旁边的木造鞋柜门半掩着,里面空无一物,甚至连鞋印都找不到。
屋内铺着浅棕色木质地板,表面没有半点划痕或污渍,连日常走动留下的磨损痕迹都没有,只在板缝里积着层均匀的薄灰,踩上去能留下清晰的脚印,抬脚时还会扬起细小的尘粒。
客厅中央的米色布艺沙发,扶手搭着的灰色针织毯蜷缩在角落,毯面蒙着灰;沙发前的茶几干干净净,看不见水渍或食物残渣,也没有果盘、遥控器之类的日常物件。
深棕色电视柜是老式的,柜门上的铜拉手泛着冷光,没有日常触摸留下的温润包浆;上面的老式电视机屏幕落了层厚灰,用指尖一擦就能留下印子;旁边的全家福相框,玻璃蒙着灰,里面却是空的,没有照片,相框背板上连压痕都没有,像是有人故意买了一个新相框回来放在这积灰。
明明家具齐全,却没有半点有人在这生活过的痕迹,就好像那个人留下的痕迹被谁有意地清除了一样。
“和我们那边的不一样啊。”
跟着看完一楼的俾斯麦开口给出评价:“我们那边的新条家里虽然卫生条件糟糕,却不像这里,干净得过分,完全看不出有人在这生活过。”
“该不会之前住这的我也被‘删除’了吧?”
新条茜看着本该装着她和妈妈合影的空相框,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然后被内海摇头否决了:“应该不是,我们包括班上的同学都记得,班级里有过这么一个叫做新条茜的女生开学初就休学了。”
“不过感觉确实和新条你说你曾经做过的事很像,都找不到人,生活痕迹被大量修改,只不过时间更近,修改内容也从意外死亡变成了离开学校。”
六花说着,同时看向了客厅深处,通往二楼的楼梯:“一楼看完了,没能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直接去二楼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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