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安书栩觉得心里怪异的感觉又上来了。
长途跋涉,有的人累成狗,有的人清风朗月。
太阳不那么晒人后,早就收了伞的某人和体力惊人 还晒不黑的读书人 终于赶到邮驿局。
报上名号,拿出 证明身份的照牒,取了信和两匹布,谢过驿员,支付8文钱。
因为 寄信那边已经给过钱,取信这边只需要 给个保管费就OK。
信上写的张贵的大名,啊?给我写的?
当即撕开封信的蜡,入目未简化的字映入眼帘。
“呃。。。父亲,母亲大人什么下,什么什么者,儿什么夫君春什么什么京。。。”
夭寿啊,我好歹寒窗苦读十几年,考了个大学,虽然是三流的,但自问应该不是文盲,结果呢?。。。结果呢?。。。打脸太快就像龙卷风。。。
安书栩疑惑的看向旁边人,看他磕磕巴巴的读信笺,快要抓耳挠腮,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感觉天都快塌下来了。
“怎么了???”
对哦,我还有个书生,赶紧把信递给他,这未简化的字看的人 脑壳痛,眼晕。
“帮我念念。”
震惊,惊讶,愕然:
“你不识字?”
“我不识你们。。嗯。。只识几个字。你帮我念。”
什么意思?安书栩讷讷的接过信笺,又忍不住问道:
“你昨天买纸,是拿来学写字的?”
如果是这样,也许可以把自己的字帖借给他临摹。好学者,都该值得尊重。
棒槌钟离七汀直言直语。
“哪儿能呢,我钢 。。。字还行,不用学。那纸我买来擦屁股的。”
说完,还有点 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
这回换安书栩 目瞪口呆了,他很少被人惊的情绪外露,已经不知道今天惊掉了多少次下巴,仿佛所有的不可能在面前的男人面前,都变成了可能,让人捧腹,让人不知所措,让人疑惑,让人。。。呃。。。不知道怎么说了。。。
先给这个读信吧。
温润清朗之声响起,没有半分矫饰,也不带丝毫杂质,~清冽的声线,裹着一丝温柔,如美酒般让人沉醉其中,这嗓音,像春日和煦的微风轻拂耳畔,撩拨着所有人心弦。
驿站里的几个官驿也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不由自主地放在那一袭白衣 身形颀长的背影之上。
“父亲,母亲大人膝下:?
?敬禀者?,儿自随夫君 春闱赴京,已逾三秋。每见庭前梧叶飘零,便忆慈母灯下缝衣之影,闻更漏声声,犹觉严父训诫在耳。
今客居汴城,虽居所繁华,然市井喧嚣,终不及故园竹篱之幽静。
?途中见闻?,略陈一二,近日运河漕运繁忙,千帆竞发,恍若儿时与父兄共观之景。然异乡之月,终觉清冷,不及家院中与双亲兄长 共赏之圆润。
中秋将至,惟愿二老与兄长们,善调寒暑,母勿劳针黹,父少饮烈酒。儿已托驿使捎去蜀锦二匹,聊表寸心。
?临书涕零?,不知所云。唯愿?椿萱并茂?,?棠棣联芳?。待腊梅初绽,儿必携夫君及汴城茶饼归省。
孙氏 张月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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