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媛看到三万年来魂牵梦萦的父母时,积蓄了太久太久的委屈、思念、痛苦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她挣脱李渔的手,快步上前,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声音哽咽,带着泣音:
“父亲!母亲!媛儿…媛儿回来了!!”
她就像一个在外面受尽了欺凌、终于找到家的孩子,只想扑进父母的怀抱,诉说着三万年的遭遇与艰辛。
然而,迎接她的,并非温暖的怀抱和关切的问候。
苏灵夫人看到女儿,先是一愣,随即眼中也迅速蓄满了泪水,似乎有所触动。但还没等她开口,家主苏正猛地一拍身旁的茶几!
“砰!”
坚硬的灵木茶几应声而碎!
苏正霍然起身,指着泪流满面的苏媛,怒声呵斥,声音如同雷霆,在整个大厅炸响:
“你!你还有脸回来?!你凭什么哭?!”
这一声怒喝,如同冰水浇头,让苏媛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泪水都仿佛被冻结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霖将军和泷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然与一丝冷意。泷甚至往后稍微退了半步,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准备看戏。
李渔眉头紧锁,刚想上前打圆场,说几句“苏家主息怒,苏媛小姐也是历经磨难…”之类的话。
可苏正根本不给他机会,怒火直接转向李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这里是我涂山狐氏的家事!哪里轮得到你一个人族小子插嘴?!李渔!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狐宁府指手画脚?!”
李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喷得一怔,随即,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了。那是气极反笑,带着浓浓的嘲讽与鄙夷。
他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苏正那身华丽到刺眼的锦袍,又看了看这金碧辉煌却冰冷无比的大厅,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冰冷:
“啧啧啧…穿的这么冠冕堂皇,人模人样,我还以为是多么通情达理、舐犊情深的长辈。原来…骨子里只是个贪生怕死、连亲生骨肉都不敢认的…懦夫。”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针,瞬间刺破了苏正那威严的伪装!
霖将军闻言,默默地后退了一步,找了个椅子,姿态闲适地坐了下来,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泷更是眼睛一亮,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场,李渔这小子,要开始发力了!
李渔不再理会气得浑身发抖的苏正,他再次上前,坚定地握住了苏媛那冰冷而颤抖的爪子,将她微微拉向自己身后,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他直视着苏正,眼神锐利如刀:
“怎么?苏大家主?自己的亲生女儿,失踪三万年,历尽磨难,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了,你这当父亲的,不问她在魔域受了多少苦,不问她这三万年是怎么熬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斥责她‘凭什么哭’?还质问她‘有脸回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凛然正气:“我倒要问问你!她凭什么不能哭?!她为什么没脸回来?!这狐宁府,难道不是她的家吗?!”
苏正被李渔连珠炮似的质问噎得脸色铁青,指着李渔,气得手指都在哆嗦:“放肆!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是我涂山狐氏的私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
“清官?” 李渔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我又不是清官,关我屁事!我也没想断你们的家务事!”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尖锐,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对方最虚伪的面具:
“我只是看不惯!看不惯某些人,明明骨肉至亲,却因为所谓的‘家族颜面’、‘魔气污秽’,就连自己的亲生女儿、唯一的独生女都不敢相认!传出去,啧啧,涂山狐氏苏正家主,为了自保,连亲生女儿都能弃之如敝履,这名声,可比家里出了个‘魔狐’要难听千百倍吧?!这得多丢人啊!”
“你…你胡说八道!” 苏正气得几乎要吐血,周围的长老和仆从们也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苏媛站在李渔身后,看着他并不算特别宽阔,此刻却显得无比坚实的背影,听着他为自己据理力争、毫不留情地撕开家族虚伪面纱的话语,只觉得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包裹了全身,那颗在三万年魔域中都未曾完全冰冷的心,此刻被熨烫得滚热。原来…被人如此毫无保留地维护,是这样的感觉。
李渔却并未停止,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悲悯与嘲讽交织的复杂情绪,目光扫过脸色同样难看、眼神闪烁的苏灵,最终落回苏正身上:
“苏媛…不,我的朋友苏媛,她在暗无天日的魔域,被魔气侵蚀,被蚀月奴役,苦苦挣扎了三万年!支撑她活下去的,恐怕就是对故乡、对亲人的最后一点念想吧?”
“她等了三万年!三万年的煎熬!三万年的期盼!”
李渔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冰冷,一字一顿,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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