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那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们看他不爽,知道宗门内暗流汹涌,知道那些寒门弟子的失踪意味着什么。
但那又如何?
这个世界的规则,他早已看得分明。弱肉强食,实力为尊。所谓的贵族血脉,宗门规矩,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可笑的遮羞布。
他不在乎宗门内斗,不在乎谁生谁死。他唯一的执念,就是变得更强,强到足以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强到能够彻底保护那个在十年前寒冷的雪巷里,向他伸出援手,给了他一个家,给了他生命中唯一光亮的兄长——李渔。
为此,他不惜化身修罗。任何拦在他前进道路上的人,都会成为他寒霜双刃下的一道亡魂虹光。任何胆敢伤害兄长的人,他都会让其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让其满门上下,皆化为一颗颗圆润的、蕴含着绝望与痛苦的丹药!
就在这时,他身前不远处的空间,微微荡漾起来,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一道模糊的、有些闪烁不定的光影逐渐凝聚,虽然轮廓不甚清晰,但那股熟悉的气息,让拾柒周身冰冷的煞气瞬间消散无踪,冰蓝色的瞳孔里,只剩下纯粹的温暖与依恋。
是李渔的『空间投影』。
“小…柒…听…得到…吗…我…这边…信号…好像…不太…好…” 断断续续、带着明显卡顿的声音,从光影中传来,还夹杂着李渔那边隐约可闻的风雪呼啸声(来自渊海府校场)。
拾柒立刻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脸上露出了一个纯粹而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冰冷嗜杀的修罗只是幻觉:“听得到,兄长。你在北境还好吗?萧烁将军没有为难你吧?”他的声音透过投影传来,清晰而稳定,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还…好…就是…训练…好累…” 李渔的投影努力维持着稳定,声音带着点委屈,“你…那边……怎么样?宗门……事务……还顺利吗?”
“一切安好,兄长不必挂心。”拾柒柔声道,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身边悬浮的、虹光流转的寒霜双刃。
李渔的投影似乎也注意到了双刃的变化,好奇地问道:“拾柒……你的……刀……好像……比上次……更亮了?那些……彩色的光……挺好看的!”
拾柒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幽暗,他语气轻快地回答:“兄长喜欢吗?那我以后,定会让这双刃,绽放出更亮、更绚烂的光彩。”
他会用所有敌人的神魂与鲜血,为兄长,铺就一条通往永恒安宁的、最瑰丽的虹桥。
“嗯…好看…” 李渔的投影似乎到了极限,开始剧烈闪烁,“时间…快到了……拾柒……你…照顾好……自己……我……继续……训练……去了…”
“兄长也要保重身体。”拾柒认真地叮嘱道。
话音刚落,空间投影便如同破碎的泡沫般消散无踪,冰崖之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
拾柒脸上的温和笑容缓缓收敛,重新变回了那副冰冷淡漠的模样。他伸出手,握住寒霜双刃,感受着刃身上那新增的虹光中传来的、属于不久前那几个不自量力的“刺杀者”的残余魂力。
“更亮的光彩么……”他低声自语,冰蓝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刃身上流转的、象征着死亡与力量的虹芒,“会的。凡是阻碍我的,一个都逃不掉。”
他望向南方,那是北境,是兄长所在的方向。也是未来,他必须用力量去征服和守护的方向。
星寒宗门的暗流,贵族长老的嫉恨,在他心中,都不过是通往目标之路上,需要清扫的尘埃而已。唯有那个远在北境、努力修炼着空间投影的弱小身影,才是他所有行动的唯一意义,是他冰冷生命中,永不熄灭的温暖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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