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内的战斗,随着刘屈氂的阵亡,很快官军就做鸟兽散。
刘据匆匆收拢残部和降兵后,依约率军北上,抵达渭水北岸集结。
就在此时,一队车驾在少量卫队护卫下而来。车帘掀开,竟是皇后卫子夫。
“据儿……”再次看到儿子刘据的卫子夫,激动的无以言表。
她疾步上前,紧紧抓住儿子的手臂,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
椒房宫被刘屈氂兵马围住的时候,她的内心是绝望的,万没想到儿子竟能绝处逢生。
毕竟太子手上只有长乐宫卫队和民军,对上官军那胜算不是说没有,只能说小到令人发指。
“母后!儿臣不孝,让母后受惊了!”刘据跪倒在地,声音哽咽难言。
若不是赵统出现,昨天晚上应该就是他们母子的最后一面了。
“我儿做的对!此刻的你,才真正像你父皇的儿子!是刘家的男儿!”卫子夫抓住刘据的手,满脸的欣慰。
二人执手相看,恍如隔世。
短短数日,从母仪天下的皇后、国之储君,到险些身死族灭的“逆犯”。
这其中的惊心动魄与绝望,唯有彼此才能体会。
“这都多亏了赵将军,若不是他带兵来援,孩子早已……!”
四十岁的刘据跪在卫子夫面前,像一个委屈的小孩。
“起来,据儿。“卫子夫将刘据扶起,神情变得坚定,“你我母子既然已无路可退,那便不必再退了。陛下那里,为娘自有话说!”
卫子夫随即问起了赵统的事,提醒刘据要紧紧掌握手下兵马,不可将兵权随意托付于他人!
刘据知母亲心有疑虑,有心想解释赵统是自己人,可是表兄霍去病都病逝二十多年了,这鬼神之说一时之间很难让人相信。
想着等见到了赵统,母亲自然就有所判断。
正当母子两人叙话之际,渭水下游疾驰来一队人马,一股肃杀之气冲天。
轰隆隆——
当卫子夫看到这支骑兵,也是大为的震撼。
她也见过羽林军,无论是武器盔甲,还是气势上,都不如这支骑兵。
“殿下!太子殿下!”骑兵队伍中突然奔出一人,一边挥舞着手,一边大声哭喊着。
“张光!你还活着!”刘据看见来人,惊喜交加的迎了上去。
来人正是麾下校尉张光,在昨夜的战斗中,是他带人断后挡住了胡人骑兵。
刘据都以为对方已经战死了,没有想到还活着。
“多亏了赵将军相救,不然就再也见不到殿下了!”张光滚鞍下马,泣不成声。
他明显受了一番罪,头发散落,衣甲破碎,浑身血迹斑斑。
太子这边为见到忠心的手下欢呼,卫子夫却是打量起了队伍最前面的赵统。
第一印象就是太年轻了。姓赵?难道和赵充国,赵破奴有关系?可是他们自己为何不来?
还有这家伙看向自己的目光,竟无半分疏离,反而带着一丝亲近,莫非是故人之后?……
“末将赵统,参见皇后娘娘!恕末将甲胄在身,不能施以全礼。”赵统翻身下马,向卫子夫行礼。
人人都说汉武帝是五百年才能出一个,卫子夫何尝不是五百年才能出一个。
在后宫数十年,她性格温和,不争宠,不妒忌,从不与人争执。
可是当儿子命悬一线的时候,这位温婉的皇后果断的不像正常人,直接向汉武帝亮剑!
“参见皇后娘娘!”
“参见皇后娘娘!”
数千铁骑齐声呐喊,威震四野!
“好,好,将军速请起!”卫子夫亲自走上前虚扶,心中激荡难平。
若是大将军卫青,骠骑将军霍去病尚有一人在,自己母子何至被逼至如此境地?
“赵将军,这是……”她的目光落在赵统马鞍旁那几个渗血的布包上。
她听刘据说了,对方斩了刘屈氂,那另外几个人是谁?
“禀娘娘,此乃逆臣刘屈氂、商丘成,马何罗、马通、景建之首级。末将已荡平北军胡骑营,为首恶者,皆已伏诛!”
作为长安附近唯一的骑兵,赵统自然不会放任他破坏自己的计划。
在留刘据收拾长安城的烂摊子,他直接驱兵袭击了北军胡骑营。
侍郎马何罗、胡骑校尉马通被赵统阵斩,胡骑营司马景建被赵广一箭射杀。至于大鸿胪商丘,则是被麾下骑兵给斩杀的。
这几人都是直接对刘据出手的人,自然要斩尽杀绝。
“好!赵将军做得好!”卫子夫闻言,凤眸中寒光一闪。
她自然知道这几人,只是恨不能亲手斩之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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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泉宫,位于关中平原北面甘泉山上,距离长安城二百里左右。
始建于秦,后经过扩建,成为汉室皇家夏天的避暑胜地。
此刻宫内深处,汉武帝刘彻瘫坐在卧榻之上,神情萎顿,眼窝深陷。
这人年纪大了,觉就浅的很,作为大汉帝国的掌舵者,平日里日理万机,更是难以安稳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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