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源氏府邸深处的议事堂却灯火通明。十二根朱红立柱上,源氏历代家主的画像在烛火中若隐若现,沉默地注视着堂内剑拔弩张的对峙。
源赖信被两名身着黑衣的修士按在座椅上,花白的胡须因愤怒而颤抖。他面前的紫檀木案上,一枚刻着“源”字的家主玉印被倒扣着,旁边站着个二十许的年轻人——源邪马台,源赖光的嫡子,此刻正用一种近乎挑衅的目光看着他。
“叔父,识时务者为俊杰。”源邪马台把玩着手中的折扇,扇面上绣着的九头蛇纹在烛火下泛着阴冷的光,“您老年纪大了,该退位让贤了。如今符一那外人即将突破化神,紫姬姐姐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再不想办法,源氏迟早要沦为他的附庸。”
“放肆!”源赖信怒喝,试图挣脱束缚,却被按得更紧,“邪马台,你父亲源赖光勾结影组,叛族通敌,早已被逐出源氏宗祠!你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
“凭这个。”源邪马台从怀中掏出一卷黄绸,上面盖着源氏旧派十二位长老的朱印,“旧派长老一致推举我为临时家主,暂代源氏事务,直到……”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直到彻底清除府中的‘外人势力’。”
话音未落,堂外传来一阵惨叫。源赖信脸色骤变,那是他贴身护卫的声音。很快,三名身着灰色道袍的修士走进堂内,为首者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源氏旧派的死忠,元婴后期修士石川雄。
“源长老,别挣扎了。”石川雄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您的心腹已经被我们控制在西院,紫姬小姐的亲信也都在东跨院‘休息’,整个源氏府邸,现在由我们说了算。”
他身后的两名元婴后期修士同时释放出威压,议事堂内的烛火剧烈晃动,源赖信身边的护卫脸色煞白,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三名元婴后期修士,足以横扫整个源氏的护卫力量。
“你们想干什么?”源赖信的声音带着绝望,他终于明白,这不是简单的逼宫,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政变。
源邪马台收起折扇,走到源赖信面前,俯身低语:“很简单。我们要源氏摆脱符一的控制,重振当年源赖光大人在世时的霸权。紫姬姐姐太天真,以为和符一、平氏结盟就能安稳度日,却不知那些外人早已觊觎我们源氏的灵脉和雷符秘术。”
“你……你们疯了!”源赖信目眦欲裂,“联盟是东京的根基,符一更是数次救东京于危难,你们这样做,是要将源氏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深渊?”石川雄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掌风带着元婴后期的灵力拍在案几上,紫檀木瞬间碎裂,“依附外人才能存活,那才是真正的深渊!当年源赖光大人何等神威,连神域都要给我们三分薄面,如今却要向一个毛头小子摇尾乞怜,这口气,我们旧派咽不下!”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扔在源赖信面前:“看看这个吧。这是北境的妖帅送来的,只要我们肯脱离联盟,他们愿意出兵协助我们夺回东京的主导权,还会帮我们重建雷符军。”
源赖信看着密信上扭曲的妖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你们……你们竟勾结妖物?!”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源邪马台捡起密信,慢条斯理地折好,“只要能让源氏重振雄风,借妖物之力又如何?等我们掌控了东京,再反手除掉那些妖物便是。”
他转身走向堂外,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石川长老,看好家主。其他人,随我去‘请’紫姬小姐过来。既然她不肯认清形势,那就只能让她好好‘休息’一阵子了。”
此时的东跨院,源紫姬正对着沙盘推演化神雷劫的防御阵型。沙盘上,代表符一的雷旗位于中央,周围环绕着雪女、凤凰等式神的标记,三才聚灵阵的脉络用银丝勾勒,精致而严谨。
“小姐,夜深了,要不要先歇息片刻?”侍女捧着参茶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安。
源紫姬抬头,敏锐地察觉到侍女的异样:“怎么了?府里是不是出事了?”
侍女刚要开口,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十余名黑衣修士翻墙而入,为首者正是源邪马台的心腹,元婴中期修士佐藤。
“紫姬小姐,家主有请。”佐藤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眼中却闪烁着不善的光芒。
源紫姬瞬间握紧了腰间的凝霜剑,指尖凝聚起雷符:“我父亲在哪?让他亲自来见我。”
“家主正在和长老们议事,恐怕没空。”佐藤挥了挥手,黑衣修士们立刻散开,形成合围之势,“小姐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免得伤了和气。”
“你们想造反?”源紫姬的声音冰冷,雷符在掌心发出滋滋的响声,“就凭你们这些人,也想困住我?”
“自然不止我们。”佐藤侧身让开,石川雄带着两名元婴后期修士走进院门,三人的威压同时锁定源紫姬,“紫姬小姐,束手就擒吧,别逼我们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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