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滨的晨雾尚未散尽,十艘鲛舟已整装待发。甲板上,源紫姬一身紫色劲装,腰间悬着佩剑“凝霜”,原本柔顺的长发被束成高马尾,平添了几分英气。她正低头检查着一张海图,指尖划过标记着“万妖海沟”的位置,眉头微蹙:“根据藤原先生的情报,深海妖王的巢穴就在海沟西侧的‘墨色深渊’,那里的水压相当于元婴后期修士全力一击,寻常法器靠近就会被压碎。”
坂井幸子站在她身旁,手里捧着一个青铜罗盘,盘面上的指针正疯狂转动,指向东南方。罗盘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藤原道佑特意为她加固的阴阳眼增幅阵。“罗盘感应到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了,”幸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那股气息比血河鬼王阴冷百倍,而且……似乎能影响人的心神,我刚才差点被它引动心魔。”
符一走到两人身边,目光扫过波涛汹涌的海面。玄龟已潜入水中,巨大的背甲在船底若隐若现,为船队开辟出一条平稳的水道;青鸾则盘旋在半空,青色羽翼偶尔扇动,吹散迎面而来的浓雾,锐利的鹰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它的风系神通能提前感知到百里内的妖气。
“深海妖王已是化神初期,控水之术登峰造极,连神域的中位大神都不愿轻易招惹。”符一的声音沉稳,“我们此行以探查为主,若实力不济,绝不硬拼。”他看向源紫姬,“紫姬,你的雷符秘术能引动天雷,正好克制水系妖物,关键时刻或许能出奇效。”
源紫姬点头,指尖凝聚起一缕紫电:“放心,我已将源氏的雷符阵纹拓印在船帆上,一旦遭遇围攻,可瞬间引动三十道天雷,暂时逼退妖物。”
幸子也举起青铜罗盘:“我的阴阳眼能看穿妖物的幻术,还能提前预警埋伏。藤原先生给的‘破妄符’我也带了十张,足以应对深渊里的迷阵。”
雪女抱着符一的手臂,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惧色:“我的冰之领域能冻结海水,就算遇到海啸也能暂时挡住。而且……”她狡黠地眨了眨眼,“玄龟说它在深海有个老朋友,是活了千年的老鲸鱼,或许能给我们带路。”
符一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转向船尾。凤凰正站在栏杆上,金红色的羽翼在晨光中泛着光泽,时不时低头啄食符一递来的灵果。它的涅盘之火能净化妖邪,是应对深海阴邪之气的最好利器。
“出发。”符一一声令下,鲛卫统领吹响海螺,十艘鲛舟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深海妖域驶去。
起初的百里海域还算平静,偶尔有低阶海妖试图靠近,都被玄龟掀起的水浪拍退。但随着船队不断深入,海水渐渐从碧蓝色变成了墨绿色,最后彻底化作墨色,阳光都难以穿透,只能依靠船上的夜明珠照明。
“这里的水压变强了。”源紫姬扶着栏杆,能感觉到船身正在微微颤抖,“鲛舟的灵纹开始发光,说明正在全力抵抗水压。”
幸子的青铜罗盘指针突然指向正下方,盘面上的符文剧烈闪烁,发出刺耳的嗡鸣。“小心!下方有大批妖物靠近!”
话音未落,船底突然传来剧烈的撞击声。符一低头望去,只见无数条水桶粗的黑色触手从海底伸出,如同巨蟒般缠向鲛舟,触手上布满了吸盘,吸盘边缘的利齿闪烁着寒光。
“是深渊章鱼!”鲛卫统领怒吼着掷出三叉戟,“它们的触手能腐蚀法器,千万别被缠住!”
“雪女!”符一低喝一声。
雪女立刻展开冰之领域,淡蓝色的光幕瞬间笼罩船队。那些靠近的触手被冰雾冻结,发出“咔嚓”的脆响,很快便化作冰雕,坠入深海。但更多的章鱼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冰之领域的光幕上很快布满了裂纹。
“青鸾,风卷!”
青鸾发出清越的啼鸣,双翅猛地扇动,凛冽的罡风如同无形的刀刃,将周围的触手尽数斩断。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在海水中弥漫开来,引来更多的深海妖物。
“不能恋战!”符一当机立断,“玄龟,开道!”
玄龟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巨大的背甲从船底升起,挡在船队前方。它张口喷出一道水流,水流在半空化作一道水箭,硬生生在墨色海水中冲出一条通路。十艘鲛舟紧随其后,顺着通路疾驰而去,将身后的妖物远远甩开。
不知行驶了多久,前方的墨色海水突然变得清澈起来,一座巨大的黑色岛屿出现在视野中——正是情报中提到的黑礁岛。岛屿上没有草木,只有嶙峋的黑色礁石,礁石缝隙中流淌着墨绿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罗盘的指针指向岛中心。”幸子指着青铜罗盘,“那里的能量波动最强,应该就是妖王巢穴的入口。”
符一让船队在岛外停泊,带着源紫姬、幸子与式神们登上黑礁岛。刚踏上礁石,脚下便传来一阵蠕动感,低头看去,那些黑色礁石竟在缓缓呼吸,表面的缝隙中渗出粘稠的液体,如同活物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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