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尔墓地,空气仿佛都因伏地魔的复活而凝固,带着死亡与黑暗的甜腻气息。
复活后的黑魔王,苍白、瘦高,如同从噩梦中走出的骷髅,他舒展着新的身躯,猩红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瘫坐在地的哈利。
“看看你,”伏地魔的声音轻柔,却如同冰锥刺入骨髓,“和你的母亲一样,只会躲在爱的屏障后面……但现在,我用了你的血,哈利……你母亲的血脉保护,再也无法阻挡我触碰你了。”
他享受着哈利的恐惧,如同猫戏弄老鼠。他召唤了他的食死徒们,那些戴着兜帽、面具的身影一个个从虚空中显现,匍匐在地,亲吻他的袍角,表达着迟来的忠诚与恐惧。他惩罚了那些在他失势时期逃离的部下,用钻心剜骨折磨了他们。
然后,他的注意力回到了哈利身上。
“站起来,哈利。”伏地魔命令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拿出你的魔杖。让我们堂堂正正地决斗,就像巫师该做的那样。”
哈利的身体因恐惧而僵硬,但一股不甘的怒火在他心底燃烧。他看着塞德里克毫无生气的身体,看着周围那些卑躬屈膝的食死徒,看着眼前这个杀害他父母、制造了无数悲剧的魔头。
他不能就这样倒下!
他用颤抖的手,紧紧握住了自己的冬青木凤凰羽毛魔杖,挣扎着站了起来。
“鞠躬,哈利!”伏地魔厉声道,猩红的眼睛眯起,“来吧,礼节还是要遵守的……邓布利多一定希望看到你表现得很有风度……向死神鞠躬吧,哈利!”
哈利没有动。他死死地盯着伏地魔。
食死徒们发出一阵讥讽的哄笑。
“我说了,鞠躬!”伏地魔举起魔杖——一道耀眼的绿光射向哈利!
几乎是本能,哈利向旁边一扑,躲过了索命咒。他原本所在的地面上,被炸开了一个小坑。
“很好!”伏地魔似乎更兴奋了,“玩玩也好!钻心剜骨!”
剧烈的、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被烧红的刀子切割的疼痛席卷了哈利!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融化了。怀中的玉符再次传来一丝温润的暖流,试图缓解那极致的痛苦,但钻心咒的威力太过霸道,它只能勉强护住哈利的心脉和精神核心,让他不至于立刻崩溃或疯狂。
疼痛持续了几秒钟,对哈利而言却如同几个世纪。当咒语停止时,他浑身被冷汗浸透,几乎虚脱。
“看来你需要点提醒……”伏地魔慢条斯理地说,“或许你更愿意像你父母一样哀求?”
“够了!”哈利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再次举起魔杖,“除你武器!”
一道红光射向伏地魔。
伏地魔甚至没有移动,只是随意地一挥魔杖,哈利的缴械咒就被轻易弹开。
“勇气可嘉,但力量……微不足道。”伏地魔冷笑道,“现在,该结束了。阿瓦达索命!”
又是一道致命的绿光!
这一次,哈利没有躲避,他也无法再躲避。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将自己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悲伤,都灌注到魔杖中,喊出了他唯一能想到的咒语:
“除你武器!”
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当哈利的红色缴械咒与伏地魔的绿色杀戮咒在空中相撞时,并没有发生爆炸,也没有一方被击溃。
两道咒语连接在了一起!
一道细细的、耀眼的金线,将两根魔杖连接起来。金线中间,是一个不断闪烁着火花的光球。哈利和伏地魔的魔杖都在剧烈地震动,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
“这不可能!”伏地魔发出一声惊怒的嘶吼,他试图断开连接,却发现自己无法做到。
哈利也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魔杖传来,他必须用尽全力才能握住它。金线中间的光球开始沿着金线,缓慢地、但却坚定地,向着伏地魔的魔杖移动。
“不!”伏地魔尖叫着,他能感觉到,那光球中蕴含着对他不利的东西!
但无论他如何挣扎,光球依旧在向他靠近。
终于,光球接触到了伏地魔的魔杖尖端。
刹那间,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从伏地魔的魔杖尖端,开始涌出一些珍珠白色的、模糊的、带着意识的光影。
第一个出现的,是一个痛苦扭曲的男人——弗兰克·布莱斯,被伏地魔杀害的里德尔府老麻园丁。
紧接着,又一个光影出现——伯莎·乔金斯,那个在魔法体育司工作、因多嘴而被灭口的女巫。
然后,第三个——一个令哈利心脏骤停的身影。
莉莉·波特。
她看起来那么年轻,那么美丽,如同珍珠色的幽灵。她用那双和哈利一模一样的翠绿色眼睛,充满爱意和悲伤地看着他。
“你的父亲也来了……”她轻声说,“他让我告诉你,他直到最后都牵挂着你……我们为你骄傲,哈利……”
紧接着,詹姆·波特的身影也出现了,他站在莉莉身边,脸上带着哈利只在照片上见过的、略显凌乱却温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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