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凡德魔杖店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狭窄和拥挤。
从地面一直到天花板,塞满了无数长条形的盒子,积着薄薄的灰尘,空气中弥漫着木屑、清漆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陈旧魔法的气息。
一位眼睛颜色很浅、如同月亮般皎洁的老先生——奥利凡德先生,正站在一架梯子上,小心翼翼地取下一个盒子。
“下午好。”他的声音轻柔,带着某种梦呓般的质感。当他转过身,那双大眼睛看到东华与苏瑾时,明显闪过一丝惊异。他见过的巫师太多了,但眼前这两位……他们的气息迥异于常人,绝非普通的古老家族后裔所能形容。
“下午好,奥利凡德先生。”苏瑾微笑着回应,态度从容,“我们想寻找合适的魔杖。”
“哦,当然,当然……每一位巫师都需要一根魔杖,或者说,每一根魔杖都在等待它的巫师。”奥利凡德先生放下手中的盒子,敏捷地从梯子上下来,目光在东华和苏瑾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专业性的好奇,“让我看看……一位……嗯,非常特别的先生,还有一位……同样非凡的小姐。请问,是哪一位需要?”
“我们都需要。”东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奥利凡德先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两……两位都要?太好了,这真是……”奥利凡德先生似乎更兴奋了,他拿起长长的卷尺,“那么,我们先从哪位开始?通常,我们会测量一些数据……”
“不必了,奥利凡德先生。”苏瑾温和地打断他,她感知到东华对这套流程并无耐心,“或许,让魔杖自己选择会更快一些。”
奥利凡德先生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放出光来:“自信!非常自信!当然,魔杖选择巫师,这是真理!”他不再坚持,转而开始在堆积如山的盒子中翻找起来。
他先为苏瑾尝试。几根魔杖在她手中都只是冒了点零星的火花或微弱的烟雾,直到奥利凡德先生沉吟着,从一个覆盖着更厚灰尘的角落里,取出了一个深紫色的长盒子。
“紫杉木,凤凰羽毛芯,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强大,非常强大,倾向于拥有探索生命与死亡奥秘潜质的主人……”他喃喃着,将魔杖递给苏瑾。
苏瑾的手指刚触碰到魔杖柄,一股温暖的力量便瞬间流遍全身。魔杖尖端迸发出一片柔和而璀璨的银色光晕,如同夜空中流淌的星河,光晕中还有细小的、如同符文般的金色光点闪烁、盘旋,整个店铺内的陈旧魔法气息仿佛都被净化、激活了一般,变得清新而活跃。
奥利凡德先生张大了嘴巴,半晌才激动地说:“非凡!太非凡了!这根魔杖……它等待了太久!紫杉木象征永恒与守护,这光芒……小姐,您注定非同凡响!”
苏瑾感受着魔杖与自身灵力的完美共鸣,微微一笑:“谢谢,它很合适。”
轮到东华时,奥利凡德先生显得更加谨慎,甚至带上了几分敬畏。他连续拿出了好几根据说由龙心弦、蛇神经等强大材料制成的魔杖,但东华只是随意拿起,魔杖连最轻微的反应都没有,仿佛在他手中只是一根普通的木棍。
奥利凡德先生的额头渗出了汗珠:“这……这太不寻常了。先生,您的力量……似乎超乎了魔杖材料的理解范畴……”
就在他几乎要束手无策时,店铺最深处,一个被遗忘的角落,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黑色长条盒子,突然自行震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的嗡鸣。
奥利凡德先生猛地转头,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那个……那是……”他几乎是踉跄着走过去,费力地将那个沉重的黑色盒子搬了过来。盒子表面覆盖着岁月的痕迹,却纤尘不染。
他颤抖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根通体呈现暗紫色的魔杖,材质非木非石,隐隐有星辰般的光点在内里流转,杖身雕刻着极其古老而复杂的云纹,简约而威严。
“这是……记载中,先祖在某个古老遗迹旁发现的材料制作的,无人能驾驭……它甚至没有记录核心是什么……只知道,它似乎在等待一位……真正的王者。”奥利凡德先生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东华的目光落在魔杖上,眼中第一次掠过一丝了然。他伸出手,并未完全握住,只是用指尖轻轻触碰。
“嗡——!”
一声清越的鸣响,并非来自物理震动,而是直接回荡在灵魂层面。暗紫色魔杖骤然爆发出璀璨的紫色神光,光芒中似有龙影盘旋、星辰诞生与寂灭的景象一闪而过。强大的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却又被东华意念一动,收敛得无影无踪。魔杖自动飞起,悬浮于东华身侧,如同最忠诚的臣属护卫着它的君主。
奥利凡德先生已经彻底呆住,半晌说不出话来。
最终,他们支付了加隆——苏瑾用造化工坊合成了一些这个世界的黄金,轻而易举。离开奥利凡德商店时,老先生还在不住地喃喃:“不可思议……真正的王者……传说竟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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