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国忠叹了口气:“不会的。我们真没时间。”
派出所所长办公室里,所长手里拿着陆国忠的证件,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陆处长!实在对不住!”所长连连道歉,“耽误你们办案了。我现在就去教训那两个小子。”
“没必要。”陆国忠摆摆手,“麻烦您把27号的居民请到所里来一趟,我们想了解一下冯寿年的情况。”
“嗨!”所长把证件双手交还给陆国忠,“这个冯寿年是国民党中央银行的高管,所以27号的居民对你们格外警惕。不过,他早就不住那儿了——解放前夜就没回来过。前段时间,市局也来人调查过,没什么结果。”
“人还是请过来吧,我们想听听。”
“行。”所长朝门外走去。那两个民警还站在门口,神情紧张。
“你们还不快去!”所长喝道,“领导还等着呢!”
没过多久,派出所的接待室里陆陆续续来了四五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那老头和胖大嫂。
几人进门时神色各异,老头更是惴惴不安——来的时候民警一路上什么也没说,他心里直打鼓,莫不是搞错了?
陆国忠开门见山,语气不急不慢:“事情紧急,我不绕弯子。你们当中,谁和冯寿年做过邻居?见过他本人的?”
“我……就我一个。”老头举起手,声音有些发紧,“领导,刚才那是误……”
姚胖子摆摆手,没让他把话说完:“那事不谈了。说说冯寿年——相貌、体型、有什么明显特征?和他同住的是谁?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抓紧时间。”
孙卿已经翻开笔记本,笔尖抵在纸面上,等着。
“冯寿年嘛……”老头眯起眼回忆起来,“四十来岁,略微有点胖,喜欢穿西装,每天都有小汽车接送。哦——他是个秃顶,所以总戴着帽子。”
“就一个人住?”
“哪能啊!”老头摆手,“有个老婆,姓赵,看着三十左右,挺年轻的。还有个三岁的孩子,男孩子。”
“他老婆怎么样?”
“凶得很!”老头;连连摇头,“动不动就跟隔壁邻居吵架,骂人可难听了。”
陆国忠点了点头,又问:“那解放前夜呢?冯寿年不是没回来吗——他老婆人呢?”
“这就不晓得了。”老头摇头,“那几天全上海都在打仗,谁还顾得上他们家的事。”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不过,我好像听她提过一句——这冯太太的娘家是乡下的,好像在靠近松江一带,叫什么桥的。”
“什么桥?”姚胖子眼睛一亮,追问道,“靠近松江的地方多了去了,您再回忆回忆。”
老头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姚胖子也不催,摸出香烟散了一圈,递给老头一根,又递给大家:“各位都帮忙想想,有什么说什么,不碍事的。”
几个解放后搬来的邻居接过烟,连连摆手:“我们都是后来才搬进来的,就知道这个姓冯的是国民党的人,其他的真不清楚……”
忽然,“啪”的一声,老头双掌一拍。
“有个情况——不知道有用没用?”
“您说。”陆国忠脸上带着笑,语气温和。
“我记得四八年过春节的时候,冯太太娘家来人,送了些乡下蒸的糕。叫什么……桶蒸糕。说是他们那边的特产。”
“哦?”姚胖子一下子来了精神,“桶蒸糕?我好像在哪儿听过……”他皱着眉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前些天我去上海县北桥乡接怡霖,在老乡家里吃过,就叫桶蒸糕!”
“是北桥乡!”姚胖子声音都高了半度。
老头却连连摇头:“不是,肯定不是。冯太太说的那个地方,肯定不是北桥。”
陆国忠侧头问所长:“有上海全域的地图吗?”
“有!我去拿。”所长转身出去。
陆国忠又朝孙卿耳语了两句,孙卿点点头,快步走出接待室。
不一会儿,所长拿着地图进来。陆国忠将地图铺在桌上,先找到北桥的位置,用手指点着,又顺着往上扫了一眼:“这里还有个马桥乡——是马桥吗?”
老头摆手:“不是,不是。”
“那就是这个了。”陆国忠的指尖落在地图上的另一个位置。姚胖子探头一看——
就在这时,孙卿推门进来:“处长,电话核实过了,有桶蒸糕特产的是……”
陆国忠没有让她说完,手指点着地图上那个地名,接过话:“是颛桥乡?”
孙卿点头:“就是颛桥。”
三个人同时看向老头。老头嘴里念叨着“颛桥、颛桥”,忽然一拍手,声音洪亮:“对!就是颛桥!”
好!谢谢大家。”陆国忠站起身,一一与几位邻居握手,又问了一句,“原先冯寿年的房子,现在谁在住?”
“他们两家分的。”老头指了指胖阿嫂和另一位大叔,“公家分配的,在二楼。”
“感谢各位!”陆国忠点了点头,将众人送出接待室,转身对姚胖子和孙卿说,“我们现在就去颛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抓紧时间,我总觉得那边会有线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市井长河:民福里百年烟云请大家收藏:(m.20xs.org)市井长河:民福里百年烟云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