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场下方,那庞大古神遗骸的胸口位置。
暗青色的骨骼上,银色的空间纹路不再扩散,而是稳定下来,形成一个直径丈许的、凝实的银色光轮。
光轮静静旋转,中心深邃,却并未显露出另一边的景象。
之前那种独特的空间波动,也完全内敛,仿佛只是一个纯粹的能量印记。
“不是通道?”
林越观察片刻,确认这光轮更像是一个“标记”或“引信”,而非通往某处的门。
他小心分出一缕神识,触碰光轮。
神识没入,没有遭到攻击或排斥。
紧接着,大量破碎的、古老的信息碎片,顺着神识链接,涌入林越脑海。
这些信息杂乱无序,像是某种烙印被触发后自然释放的“记录”。
林越凝神梳理。
画面闪烁:
一片无垠的、法则显化如实质的辉煌天地,神山巍峨,宫阙连绵。
有背生光翼、气息神圣的生灵遨游,有驾驭雷霆、巡视八方的金甲神人。这是“神界”。
一条从无穷高处垂下的、朦胧的“阶梯”。
每一级阶梯,都由纯粹的大道规则凝聚。
无数强大身影,在阶梯上艰难攀登,越往上,身影越少。
最顶端,仿佛有永恒的王座虚影。这是“通天路”?
一位头戴帝冠、身披星辰袍的模糊身影,端坐于九天之上,下方是无数叩拜的仙神。
画面旁有破碎意念:“……神……统御诸天……掌飞升之权……”
“神格……大道之果……登天之基……”
“下界……凡尘……灵界……仙界……神界……四重寰宇……”
“道祖圆满……道之极境……欲登神阶……需凝神格……”
“神格……唯一……大道唯一……故神位有数……下界道祖……或可一争……”
“然……通天路断……神门闭……已无尽岁月……”
“下界道祖……亦困守……”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后续一片空白,仿佛被硬生生抹去。
林越收回神识,眼中神光湛湛,心中却是波涛起伏。
“凡尘、灵界、仙界、神界……四重寰宇阶梯。”
“道祖之上,欲入神界,需凝聚‘神格’。
而神格,与道祖位格似乎紧密相关,甚至可能就是道祖更进一步的关键?”
“大道唯一,在仙界,一条大道只能有一位道祖。
在神界,一种神格,是否也对应唯一?”
“所以,混沌道祖若在,他占据混沌神格,我纵是修到仙帝绝巅,也无法证道混沌,飞升神界?”
“通天路断,神门关闭……这就是为何仙界许久无人飞升神界的真相?”
“墟灵所说的通道重开,难道是指通天路和神门将重新连接?”
信息量巨大,虽然破碎,但勾勒出了一个远比仙界更宏伟、也更残酷的图景。
仙界,并非顶点。
其上还有神界。
而想要进入神界,仙帝不够,需成道祖,凝聚神格,方可登天。
但“神位有数”,大道唯一,这意味着竞争从仙界延续到了神界,甚至更加惨烈。
“混沌道祖……”
林越目光沉凝。
如果混沌道祖占据混沌神格,高踞神界,那他的路,几乎被彻底堵死。
不周天柱的线索,墟灵的话语,造化玉碟碎片……这一切,似乎都指向“补全”,指向“另辟蹊径”。
或许,只有在混沌大道上走出与那位混沌道祖不同的、更完整的路,甚至超越对方,才有那么一丝可能,在对方已占据神格的情况下,为自己争得一线登神之机。
这条路,太难,几乎看不到希望。
但林越的道心,并未因此动摇,反而更加坚定。
“道祖又如何?神格又如何?”
“我辈修士,逆天而行,本就是从不可能中争可能。”
“路是走出来的,不是别人给的。”
他压下心绪,重新看向胸口的银色光轮。
刚才的信息,只是“记录”。
这光轮本身,似乎还有别的用途。
他尝试将一丝混沌法力,输入光轮。
光轮轻轻一震,银光大放。
这一次,没有信息传来,而是投射出一片立体的、微缩的星图虚影。
星图浩瀚,以仙界为中心,标注出几个遥远的光点。
其中一个光点,就在林越此刻所在的昆仑墟位置。
另一个光点,在星图极遥远处,标记着几个模糊的古神文。
林越辨认其意:“……虚空战场……试炼……古路……”
“虚空战场?试炼古路?”
他心中一动,将更多法力注入。
星图中,从昆仑墟光点处,延伸出一条极其黯淡、几乎难以察觉的虚线,蜿蜒曲折。
穿过大片未标注的黑暗区域,最终连接向那个标记着“虚空战场”的光点。
同时,一段简短的意念从光轮传出:
“……神门闭,路未绝……”
“……虚空有古战场,留试炼之径,藏登神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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