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并非只是混乱与开辟,亦可化为秩序与基石。
这对他稳固自身混沌道基,大有裨益。
修为虽未提升,但道基更加浑厚凝实,对未来突破仙帝后期,甚至巅峰,都打下了更好的基础。
他起身,继续向那不周天柱的遗骸核心走去。
越是靠近,那股苍茫悲壮之意越浓,时空也越发混乱。
他甚至看到一些地方,有过去的影子在闪烁,有未来的碎片在飘荡。
那是上古大战过于惨烈,打穿了时空,留下的永恒伤痕。
终于,他来到了最大的那截天柱断口前。
断口处光滑如镜,却又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站在这里,仰望这即便断裂依旧高不可攀的残骸,才能真正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大道唯一,不容并尊……”
他想起月灵玉简中的提示,以及仙界的铁律。
每一系大道,只能有一位道祖。
混沌道祖若在,他林越的混沌大道修炼到仙帝巅峰,便是尽头。
除非……混沌道祖陨落。
他伸出手,触摸那天柱的断口。
冰冷,粗糙,却蕴含着一股不屈的、仿佛还在试图“撑起”什么的意志。
一缕极其微弱的、几乎消散的意念,顺着他的手指,流入心间。
那是一个苍凉、疲惫,却依旧威严的声音碎片:
“……后来者……混沌……非始非终……承载……亦为……开辟……”
“……吾道……有缺……待……补全……”
“……天柱折……吾责……未尽……”
“……等……等待……”
声音断断续续,最终消散。
林越收回手,心中震动。
这残留的意念,是不周山山灵?还是某位以不周山为道基的混沌大能?
“吾道有缺,待补全……天柱折,吾责未尽……等,等待……”
是在说混沌大道有缺憾,等待后来者补全?
还是说,不周天柱折断的责任未尽,等待有人重新撑天?
“这‘等待’,是在等我?还是等任何一个有缘的、修行混沌大道的人?”
他摇摇头,信息太少,难以判断。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不周山的崩碎,与混沌大道有关,或者说,与那位可能存在的、上古的混沌道祖有关。
这里,或许藏着混沌道祖去向,乃至“大道唯一”背后秘密的线索。
他在这天柱遗骸下静坐了很久,任凭那苍茫的意念冲刷自身,感受那份源自上古的沉重与责任。
心中的空虚,似乎被某种更厚重的东西填满了一些。
复仇的执念仍在,但对“道”的追寻,似乎也悄然生长。
许久之后,林越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亘古的遗骸,转身离去。
不周山之行的收获,并非直接的力量提升,而是对混沌大道更本质的理解,以及对自身道路更清晰的认知。
这比单纯的修为突破,更为重要。
离开天墟,林越回首望去,那片巨大的废墟在星空中静静悬浮,仿佛一个时代的墓碑。
他知道,自己还会再来。
但不是现在。
他需要去更多地方,印证心中所想,寻找更多的线索。
仙界浩瀚,神话遗迹并非只有不周天墟。
“下一站……”
他目光投向星空更深处。
“或许,该去那些古神陨落之地,被称作‘神寂荒冢’的地方看看。”
“那里,或许有古神留下的传承,或者……关于道祖的真相。”
身影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星空深处,那亘古的废墟依旧沉默。
只是,在那天柱的断口最深处,一道微不可查的混沌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仿佛因某人的到来与离开,而短暂地……苏醒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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