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漠北沿丝绸之路西行,风沙渐缓,绿洲渐显。林惊尘三人欲往龟兹国探寻佛窟古迹,却在库车城外遇上一桩奇事——半月内,三支满载香料的粟特商队接连失踪,幸存者皆言在戈壁中见了“海市蜃楼”,楼阁中飘出异香,闻之便神志模糊,再睁眼时货物与同伴已无踪影,只在沙地上留下半片绘有佛塔的绢布。
“龟兹是西域香料贸易枢纽,粟特商队贩运的檀香、荜拨皆是贵重之物,绝非寻常马贼敢觊觎。”苏宸摩挲着那片绢布,上面的佛塔纹路与克孜尔石窟的中心柱窟如出一辙,“这异香能迷人心智,倒与白驼山的醉魂香相似,却多了几分佛香清雅,怕是用西域香料与迷药调配而成。”
三人寻至龟兹都城的粟特商栈,掌柜胡商吐火罗满脸愁容,递上一枚铜制香篆:“这是从失踪商队营地找到的,上面刻着阿奢理贰寺的‘奇特’印记。传闻那座古寺藏着佛国秘香,能让人断欲忘情,可十年前就因沙暴掩埋,早已无人能寻。”
莫清风接过香篆细看,指尖触及篆文时竟泛起一丝凉意:“此乃用佛窟沙岩混合朱砂铸造,篆文是小乘佛教的禅定咒,但若配合特定香料焚烧,便成了迷魂邪术。看来有人利用佛窟地势,设下了诱捕商队的陷阱。”
次日清晨,三人循着商队失踪的路线西行,沿途沙丘上散落着零星的香料粉末,正是粟特商队常用的白檀香。行至克孜尔石窟附近,戈壁突然泛起蜃气,远方沙丘化作巍峨佛塔,塔下飘出缕缕异香,与吐火罗描述的景象分毫不差。
“是光影幻术与迷香结合的诡计!”林惊尘凝神屏息,青萍剑出鞘划出一道剑气,蜃气竟被斩开一道缺口,隐约可见后方的石窟入口,“佛窟就在蜃气之后,我们闭气潜行,切勿吸入异香!”
三人俯身潜入,石窟入口隐蔽在沙崖之下,岩壁上刻满褪色的本生故事壁画。刚入窟内,便闻到浓郁的混合香气——既有沉香的醇厚,又有迷迭香的诡谲,正是那能迷魂的“佛国秘香”。洞窟深处传来铁器碰撞之声,循声而去,只见一座中心柱窟内,数十名黑衣人正在分装香料,为首的锦衣男子竟是西域巨商“香罗王”鸠摩罗。
“三位侠士倒是好本事,竟能破了我的蜃楼香阵。”鸠摩罗转过身,手中把玩着一只嵌宝石的香盒,“龟兹佛窟的秘香配方,本就是我祖上为供养佛陀所创,如今用来垄断香料贸易,倒也不算辱没。”
原来鸠摩罗觊觎粟特商队的香料生意,十年前找到被掩埋的阿奢理贰寺,习得秘香调配之法,又利用克孜尔石窟的中心柱窟结构,布下蜃楼香阵,劫掠过往商队,再将赃物高价转卖,垄断了西域香料贸易。
话音刚落,鸠摩罗挥手掷出数枚香丸,落地即燃,浓烟中夹杂着剧毒粉末。莫清风催动纯阳真气,金色光幕护住三人:“此香混合了甲煎粉与毒砂,吸入即伤肺腑!”苏宸当即横吹玉笛,笛音清亮如金钟,震散浓烟的同时,也打乱了黑衣人的心神。
林惊尘趁机拔剑突进,青萍剑直指鸠摩罗:“你假借佛之名行劫掠之事,今日必让你伏法!”鸠摩罗早有防备,身后的中心柱突然转动,露出暗藏的弩箭机关,同时四名黑衣人手持弯刀,结成西域驼阵,直扑三人。
“这是改良后的粟特商队护卫阵,需先破其阵眼!”苏宸软剑出鞘,剑光如练,直刺左侧黑衣人的手腕——那正是驼阵的破绽所在。莫清风则一掌拍向中心柱,纯阳真气震得机关停摆,弩箭纷纷落地。
鸠摩罗见状大怒,从怀中掏出一柄香杖,杖头喷射出烈焰,正是用波斯秘药炼制的火器:“佛窟之内,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他催动内力,香阵再起变化,洞窟顶部的壁画突然流转金光,无数佛像虚影浮现,竟化作伤人的气劲。
“这是借壁画禅意催动的幻术,心定则破!”林惊尘凝神静气,青萍剑化作一道青色长虹,无视虚影干扰,直刺鸠摩罗心口。苏宸笛音陡转,融入纯阳真气,震得香杖脱手飞出。莫清风趁机一掌击中鸠摩罗后背,将其震倒在地。
洞窟外突然传来马蹄声,吐火罗带着粟特商队与龟兹守军赶来,原来三人出发前已将鸠摩罗的阴谋告知守军。黑衣人见状四散奔逃,却被守军团团围住,尽数擒获。
鸠摩罗走投无路,竟要点燃洞窟内的香料库,与众人同归于尽:“我得不到的秘香,谁也别想拥有!”林惊尘眼疾手快,剑光一闪斩断他手中的火折子,同时一掌将其制服。
在洞窟深处的密室中,三人找到失踪的商队成员与香料,还有一本记载秘香配方的古籍。莫清风翻阅古籍,感慨道:“秘香本是供佛静心之物,却被鸠摩罗用作作恶工具,真是暴殄天物。”
苏宸将古籍交给吐火罗:“此配方应交由诚信商户保管,让香料贸易回归正途。”吐火罗连连道谢,承诺会联合西域商队,共同抵制劫掠行径。
离开克孜尔石窟时,夕阳为佛窟镀上一层金光,壁画上的本生故事在余晖中仿佛活了过来。林惊尘望着远方的绿洲,青萍剑在鞘中轻鸣:“江湖险恶,总有人借神圣之名行恶,我们能做的,便是守护正义不被玷污。”
莫清风颔首道:“佛曰惩恶扬善,这便是我辈侠士的修行之道。”苏宸玉笛轻吹,悠扬的笛音随晚风飘散,与石窟的钟声交织在一起。
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丝绸之路的尽头,而龟兹佛窟的秘香传说,也因这场正义的对决,褪去了诡谲的色彩,重新回归到供佛静心的本源。他们知道,前路或许还有更多借信仰作恶的阴谋,但青萍剑影、玉笛侠音与纯阳真气,终将继续照亮这条古老的商路,守护着西域的安宁与繁荣。
喜欢剑起万里请大家收藏:(m.20xs.org)剑起万里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