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要是炸了，咱俩都得变成空间废料。那娘们既然把咱们收进来，肯定留了后手。”
话音未落。
那座神山之巅的宫殿突然崩塌。
一股无可匹敌的排斥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呕——！”
那种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的感觉又来了，而且这次是加强版甩干模式。
潘小贤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出来，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意识。
滴答。
滴答。
冰冷的水滴落在脸上。
潘小贤猛地睁开眼，本能地一个鲤鱼打挺，背靠岩壁，手中扣住了三枚【生化恶臭·灭魂弹】。
这里是一个狭窄潮湿的溶洞，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血腥味。
金色血液的味道。
不远处的一块平整岩石上，女帝盘膝而坐。
她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裙此刻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半边袖子空荡荡的，露出里面缠绕着绷带的手臂。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甚至隐约可见几道黑色的裂纹在皮肤下游走——那是规则之力的反噬。
“咳咳……”
女帝捂着嘴，指缝间溢出金色的血沫。她看了一眼正警惕四顾的潘小贤，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弧度。
“还没死，算你命大。”
“托您的福，差点就成了那个世界的肥料。”潘小贤收起毒弹，松了口气。看来是逃出来了，虽然看样子代价惨重。
小雪正跪在女帝身旁，手忙脚乱地掏出各种丹药，却被女帝轻轻推开。
“没用的。那是‘截天指’和‘化血刀’造成的道伤，普通丹药压不住。”
女帝从怀里掏出一枚刻着九龙图腾的令牌，塞进小雪手里。
“小雪，你走。”
“陛下！奴婢不走！奴婢死也要护着您！”小雪哭得梨花带雨。
“糊涂。”
女帝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三个老鬼被我用‘山海崩灭’的秘法暂时困在虚空乱流里，最多半个时辰就会追上来。你留在这里只是送死。”
她指了指溶洞深处的一条暗河。
“顺着这条河走，能通往外界。持朕的令牌，去最近的军镇调兵。记住，只有见到古三通或者朕的亲信，才能亮出令牌。”
小雪死死攥着令牌，指节发白。她看了一眼女帝，又看了一眼旁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潘小贤，眼中满是迟疑。
“陛下，那他……”
“他？”
女帝转过头，那双即便重伤也依旧深邃如渊的眸子落在潘小贤身上。
潘小贤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干笑两声，往暗河方向挪了两步：“那个……既然有任务，那小的就不打扰了。我也顺着这河走，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站住。”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钉子一样把他定在原地。
“潘小贤，古三通麾下先锋营副将，入伍三月，战功赫赫”
女帝一边说着，一边擦去嘴角的血迹，“黑水城一役，你炸了赵家的根基，偷了翼族的至宝。现在赵家恨你入骨，翼族满世界追杀你。你觉得，离了朕，你能活过今晚？”
潘小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娘们，这是把他查了个底掉啊。
“陛下，话不能这么说。”潘小贤转过身，摊了摊手，“我那是为国除害。再说了，我现在要是跑了，也就是个通缉犯。要是跟您在一块儿，那可是那三个老怪物的活靶子。这买卖，亏本。”
“亏本？”
女帝笑了，笑得有些冷，“你以为你还有选择？从你上了朕的船，拿了那块星辰铁开始，你就已经入局了。赵家勾结外敌，意图谋反，今日围杀朕的，便是他们请来的供奉。朕若死了，这大乾的天就变了。到时候，作为古三通的亲信，作为炸了黑水城的罪魁祸首，你会被第一个清算。”
潘小贤沉默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娘们说得对。
这是一条贼船，上去了就下不来。
“行了，别吓唬孩子了。”潘小贤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说吧，要我干嘛？挡刀我可不去，那三个老变态我打不过。”
女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狠人。
“小雪，去吧。他会留下。”
小雪咬了咬牙，最后深深磕了一个头，转身跳进暗河，化作一道水线消失不见。
溶洞里只剩下两人。
气氛有些尴尬。
“你……还能动吗？”潘小贤看着女帝那摇摇欲坠的身子。
“动不了。”女帝很坦诚，“道宫破碎，灵力枯竭。现在的朕，连个凡人都不如。”
“噗……”
女帝话音刚落，又是一口逆血喷出，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彻底昏死过去。
“喂！大姐！别睡啊！尾款还没结呢！”
潘小贤冲上去，探了探鼻息。还好，气若游丝，但没断气。
“真特么是个累赘。”
潘小贤看着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心里天人交战。
扔下她跑路？
不行，跑了也是死。而且那一万极品灵石还没拿到手，这不符合他潘某人的原则。
救她？
怎么救？带着个昏迷的女人，在三个山海境大能的眼皮子底下逃命？
“除非……”
潘小贤目光闪烁，看向自己的左臂。
“把她藏起来。”
刚才被吸进女帝的道宫，那种感觉虽然糟糕，但却给了他灵感。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既然你没地方住，那就住老子这儿吧。”
潘小贤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眉心处的森罗魔瞳猛地睁开。
“道宫，开！”
轰！
他体内气海翻腾，十根紫瓦盘龙柱虚影在他背后浮现。
虽然比起女帝那真实的山海世界，他的道宫还处于“毛坯房”阶段，但胜在面积大，而且……生命力旺盛。
九颗巨大的菩提树在道宫中央摇曳，散发着浓郁的生机。
“收！”
潘小贤左手一挥，神魔镇狱臂发出一道柔和的吸力，将昏迷的女帝包裹住，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吸入了自己的眉心。
道宫内。
女帝的身影出现在最大的那颗雷系菩提树下。
这里灵气浓郁，尤其是那黑白雷霆中夹杂的一丝皇道龙气（之前偷的），竟然与女帝的气息产生了共鸣，开始自动滋养她受损的躯体。
“嘿，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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