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风雷翼的青金光芒在闪烁几次后，彻底熄灭。潘小贤大骂一声，从千米高空直接栽了下去。风声在耳边狂啸，他现在连勾动一缕灵力的力气都没了。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潘小贤觉得五脏六腑都挪了位，嘴里全是甜腥味。他挣扎着撑起身体，看清了周围。这地方阴森至极，到处是腐烂的尸体、断掉的墓碑和破烂的草席。
乱葬岗。
左臂的神魔镇狱臂烫得惊人，那是能量透支后的反噬。整条手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血管凸起，像是随时会炸开。
“汪！汪汪！”
远处传来急促的犬吠声。潘小贤脸色一变，是赵家的寻味犬。这种畜生专门追踪灵力波动，哪怕只有一点点残余，也能像跗骨之蛆一样追上来。
天空中划过几道强横的神识。那是灵台境高手的探查，冰冷而霸道，扫过地面时激起一阵阵尘土。
“古三通，老子要是死在这，做鬼也得去掀了你的酒桌。”潘小贤咬牙低骂。
他翻身滚进一个刚挖开没多久的土坑，坑里躺着几具刚死不久的乞丐。尸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苍蝇在上面嗡嗡作响。
潘小贤顾不得恶心，伸手在尸体上乱摸。他剥下几件满是污垢的烂衣裳，又从储物空间里翻出之前收集的变色龙唾液和几颗死气沉沉的黑丸子。
“系统，别装死，给老子融个绝的！”
[检测到材料：腐烂的乞丐残衣、变色龙唾液、死气丸、乱葬岗阴腐之气。]
[融合方案生成：九幽病骨皮。]
[特性：死气遮掩。穿戴后，生机转化为死气，灵力波动完全消失，肉身呈现垂死病态。]
[警告：此皮附带极强恶臭与毒疮效果，使用后神魂会受阴气侵蚀，建议使用时间不超过三日。]
“融！”
灰光闪过，一张薄如蝉翼、散发着幽绿光泽的皮出现在潘小贤手中。他想都没想，直接往身上一拍。
那张皮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像是有无数根细针扎进了毛孔。潘小贤疼得浑身抽搐，但紧接着，他感觉到体内的雷霆气息被死死压制，整个人迅速干瘪下去。
他的脸上爬满了流脓的毒疮，眼窝深陷，皮肤变成了灰败的颜色。原本匀称的身材变得佝偻，活脱脱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乞丐。
“噗通。”
潘小贤顺势躺回了尸堆里，屏住呼吸，开启了内呼吸模式。
不到十息时间，几道人影从天而降。
领头的是个身穿铁血军黑甲的校尉，手里牵着一头体型硕大的寻味犬。那畜生呲着牙，对着尸堆狂吠不止，口水顺着牙缝滴在地上。
“大人，那魔头的气息到这儿就断了。”一名士兵握着长刀，警惕地扫视四周。
校尉皱着眉，用刀尖挑开一卷破草席，露出了潘小贤那张满是毒疮的脸。
“晦气。”校尉捂着鼻子，嫌弃地后退两步。
寻味犬凑到潘小贤脸边闻了闻。潘小贤此时不仅没灵力，连汗毛孔里喷出来的都是九幽病骨皮自带的恶臭。
“嗷呜——”
寻味犬被那股冲天的臭味熏得打了个喷嚏，夹着尾巴转过头去，再也不肯靠近。
“这儿全是死人，哪有什么魔头。”校尉厌恶地踢了潘小贤一脚，“那小子中了灰鹫长老一记风罡，又被大爆炸波及，估计早就在空中化成灰了。”
“可上面交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见个屁！这几百里乱葬岗，你去翻？走，去碎叶城。要是那小子命大没死，肯定想在那儿坐云舟逃命。”
士兵们骂骂咧跪地离开，几道遁光冲向远方。
潘小贤在尸堆里躺了半个时辰，直到确认那些神识彻底远去，才艰难地爬了出来。
他看着自己这副鬼样子，又看了看碎叶城的方向。
“坐云舟？好主意。”潘小贤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赵无极，你爷爷我来了。”
碎叶城，大乾西境的枢纽。
此时的城门口排起了长龙，难民、散修、商贾挤在一起。城墙上贴满了潘小贤的通缉令。画上的他背生双翼，青面獠牙，手里还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这画工，真特么糟践人。”
潘小贤拄着一根烂木棍，混在难民堆里，一步一摇晃地往前蹭。
“滚开！死叫花子！”
守卫捂着鼻子，一脸嫌恶地用枪托把潘小贤拨拉到一边。潘小贤顺势倒地，剧烈咳嗽，咳出一滩黑色的脓血。
守卫吓得连连后退：“妈的，别传染给老子，赶紧滚进去！”
潘小贤嘿嘿傻笑，顺着墙根溜进了城。
城内气氛紧张，到处是巡逻的铁血军。他溜达到云舟售票处，抬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去京城的票，一万中品灵石一张？你们怎么不去抢！”一个背着大刀的散修在柜台前怒吼。
“爱买不买。”售票员眼皮都不抬，“现在全境封锁，各大宗门的传送阵都关了。只有咱们碎叶城的官方云舟能走。这叫战时溢价，懂吗？”
潘小贤摸了摸口袋。灵石他有，神威军里抢来的不少，但那些灵石上都有特殊的军方烙印，拿出来就是自投罗网。
他蹲在售票处对面的阴影里，像只老家雀一样盯着过往的人群。
他在找冤大头。
这时，一辆由四头白鹿拉着的华丽马车停在了售票处门口。车门打开，一个身穿素白长裙、头戴帷帽的女子缓缓走下。
女子虽然遮着脸，但那一身出尘的气质和腰间挂着的那块流转着九色神曦的玉佩，无一不在说明她的身份。
“顶层厢房，三张票。”
女子的声音清冷，像冰块撞击瓷碗。她随手扔出一袋极品灵石，连找零都懒得等，直接接过了三张金灿灿的船票。
潘小贤眼睛亮了。
那玉佩上的阵纹，至少是灵台境圆满的高手刻画的。这女人不仅有钱，后台肯定也硬得离谱。
“就你了。”
潘小贤深吸一口气，暗中勾动森罗魔瞳。
【血肉掌控】。
他让自己的心脏瞬间停止跳动，血液逆流，脸色从灰败变成了惨死状。
就在女子带着两名侍女经过他身边时，潘小贤像个断了线的木偶，直勾勾地朝女子脚下倒去。
“哎哟……撞死人了……”
潘小贤嘴里嘟囔了一句，头一歪，当场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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