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裂纹裂开的一瞬间，四周海水瞬间被吸了进去。
像有人在海里撕了一道口子，口子一口一口地吸着。
萧羽看了玄冥一眼。
玄冥的手从冰晶王座上抬起来，掌心凝出一块冰盾，冰盾不大，刚好罩住两个人的身体。
玄冥站起来，拉住萧羽的手，起身遁入。
萧羽脚踩进裂纹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力量扭了一下，方向感没了。
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感，他也不知道怎么了。
上不是上，下不是下，左不是左，右不是右。
萧羽闭了一下眼睛，睁开的时候看到玄冥的冰盾在身后碎成了粉末。
这时俩人身后传来一声刺耳的惨叫声。
萧羽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个神鱼宗的弟子被空间乱流卷住了，那个人的身体瞬间被切成三段。
头一段，身子一段，腿一段。
三段身体在乱流中飘了不到一息，又被空间乱流卷走了，这次切得更碎。
萧羽微微皱眉，这里的空间法则好霸道。
萧羽不再看，握紧人皇剑。
玄冥在他前面，冰盾碎了之后她又凝了一块，这块冰盾比刚才那块大两倍，厚一倍。
四周的空间乱流的带子撞在冰盾上，被气冻结。
“夫君，这些空间乱流都是帝江死后的法则残存，他伤的太重，没能活下来。”
“这些被空间乱流碰到的人，运气好一点是被卷到别的地方去，运气不好，他就会被搅碎。”
“还有一种可能，他的上半身卷到了南海秘境，下半身卷到了其余的地方。”
萧羽四下看着：“感悟空间法则的话是在哪里？”
玄冥看向远方：“第二层，空间海！”
俩人继续向前，一路上避开空间乱流。
第一区域的空间乱流不知绵延了多少里。
萧羽也不知道俩人飞了多久，这里好像没有时间的概念。
脚下是用来辨别方向的冰层，冰是玄冥铺的，她每飞一段距离，脚底就生出一片冰，冰往前延伸，延伸到萧羽脚下。
萧羽回头看向四周，如果不是踩在冰上，他甚至不知道哪里是前哪里是后。
这种感觉跟在宇宙空洞时不同，宇宙空洞里他只是分不清方向。
而这里，他好像连左手右手都分不清了。
整个空间好像都是杂乱的。
身后时不时传来惨叫声，修士们各显神通，生怕落后。
玄冥带着萧羽继续往前飞着，时不时脚点一下冰层。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片光。
一片灰色的光，灰到跟乱流的颜色混在一起，不仔细看分辨不出。
玄冥把手里的冰盾往前一推，冰盾飞出去，飞进那片灰色的光里，光被冰盾撕开一个口子。
四周海水散开，萧羽微微一愣。
他竟然看到口子外面是干的？
那里没有海水，没有乱流，只有一片空旷的、没有边际的平地？
萧羽跟着玄冥从口子里迈出去。
“到了，这便是第二个区域空间海。”玄冥低声说着，慢慢收起寒冰法则。
萧羽站在干枯的海底上，抬头往前看去。
这地方竟然没有海水？
远处的地面隆起了一条条长长的山脊，山脊是弯的。
地面上到处都是海兽的尸骨。
一具鲸鱼的骨架横在两条海浪山脊之间，脊椎骨有一人高，一节一节的。
干枯的珊瑚礁、干枯的海底火山、干枯的礁石层。
萧羽蹲在地上用手指碰了一下干枯的海床。
这土里好像还有盐和沙子。
一些巨大的贝壳散落在海底四周，密密麻麻。
萧羽还是头一次看到干枯的海底，感觉怪怪的。
“这里以前是海。”玄冥说着：“帝江死的时候，他的小世界爆出来，海水在一瞬间被蒸干了。蒸干的速度太快，快到这里面的生物还没反应过来就死了。”
“而且这还只是空间海的外围，再往前走一会，你会看到比干枯的海洋更加惊人的东西。”
萧羽把烟掏出来点上。
接着跟玄冥往前飞去。
这一次玄冥并没有施展脚下的冰层。
俩人并排飞着，飞了不知道多久，萧羽好像看到远处有个巨大的球？
一个半埋在海底土层里的小星球？
萧羽愣了一瞬，起初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飞近一看，竟然真的是一颗破败的星球。
那星球的表层已经没了大气层，星球上到处是凄凉的光景。
荒废的城镇，干枯的草木。
龟裂的大地。
一个活物都没有，萧羽神识全开，想要寻找什么。
玄冥轻声道：“不用白费心机了，这就是修士死后的小世界的下场。”
“到了这种修为，正常修士死后他们的小世界和家人会被对方收到自己的识海中。”
“可如若修士太过强大，比如帝江这种已经达到圣人水准的修士，一旦身死，寻常人是收走他的小世界的。”
“他的小世界只能爆掉，然后法则外泄，星球崩塌，整个小世界都会遭受一场灭顶之灾！”
萧羽皱着眉头抽着烟：“这个空间海是帝江小世界的一部分吧？”
“我怎么觉得这里有点凉飕飕的……”
萧羽吐了一口烟，视线看向远处。
远处好像还有几颗坠落在干枯海底的星球。
抬头看向天上，空空如也。
群星都坠落在了这片海床上。
玄冥点了点头：“这空间海根帝江宝殿不同，帝江宝殿是有速度道果在其中的，法则本身是健全的。”
“而空间海这个地方传闻是帝江死后冤魂形成的地方，他不想看着他的族人都死在这里，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放走了一部分后生，而后他的冤魂便跟这里的空间法则夹杂在了一起。”
“想感悟空间法则，只能通过这空间海的道韵，但是成功几率渺茫……”
萧羽点了点头，他确实想领悟空间法则来着。
现在他有了时间法则，有了空间法则就能打造出比太阳系还要大的小世界。
现在他的小世界太小了。
跟这帝江的一比，简直云泥之别。
“那空间法则的道韵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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