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刻意放低声音，因此，自来也和他身后的孩子，都听见了我的话。
自来也的神色原本还有些慌张，在听见我毫不惭愧甚至很是自得的承认了暴君一词后，又变得不屑愤怒起来。
他眉头紧皱，一手捂着腹部的伤口，血从指缝渗出，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上。一手手臂向后，护着那男孩往后退了两步。
风携着树叶落花从我们之间的空地吹过，远处遥遥传来女子呼唤孩子的声音。
“建一！和自来也大人告别吧！我们该回去了！”
“妈妈！”
被自来也护在身后的男孩名叫山本建一。
他听见呼唤后眼睛一亮，立刻向后看去，想走，踏出一步后又因胆怯重新攥紧了自来也的衣服，缩在他身后。
他在看到自来也自残时便吓坏了，又在我们的对话中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的身份。
在他面前的，能够因为几句话的不痛快便坦然让对面自伤谢罪的，是前不久以一己之力结束三战的木叶四代目火影。
于是随着我与自来也之间气氛越发不对，他也越发紧张胆怯，甚至被带动着也担忧起自己的性命。
他眼睛一眨，便是一连串的泪珠落下。却连擦眼泪都不敢，哭声也憋着，只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
但他有什么错呢？
他唯一和错误有关的便是说了一句忍者脑子都有病的话。
他说得没错，这个世界现在还存在大名这种生物就足以说明忍者脑子有多有病了。
况且，他只是木叶附近村落的一名普通村民。
别说他只是以天真语气震惊忍者脑子不好使，就算他是用非常愤懑的语气指名道姓地说我脑子不好使，我也不会和他计较。
他毫无威胁，也毫无价值。
错的只有自来也而已。
我和缓了神色：“你母亲在叫你了。别让家长担心，快走吧。”
他脸上立刻漾出笑意，又很快收回，朝我鞠了一躬，扭身朝后跑去。
他跑到一半又回头看，对上我的视线。
这次他露出一个很灿烂的傻笑。
只是让他走就完全忘记之前的胆怯甚至没走几步就开始觉得我是个好人了吗？
哈哈，他脑子也有病。
滴落到青石上的血迹很快被太阳晒干成褐色的花。花叠花，自来也依旧沉默着。
他应当知晓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不妥当。
身为木叶村的高层之一，他发自内心的不认可四代目火影的领导。
“回村之后，你便辞职吧。”
自来也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偏过头，应了声是。
他与我之间，所有可辩解的都是管理木叶乃至未来国家的政策与态度。
但我是木叶的火影，他是什么呢？
“四代大人，自来也老师，我回来了！”
白光一闪，水门闪亮登场。
他手里拿了四支冰棍，分了我一支，自来也一支。
“唉？刚刚的孩子呢？”
他挠了挠头，环顾一圈没看到第四个人，于是将剩下两支都塞进了自己嘴里。
冰棍带来的凉意让我心情好了许多，于是不再看自来也，另找了块树荫，召唤出树藤，坐在树藤上吃冰棍。
水门师兄不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只是问自来也，离去的建一会不会成为他的小师弟。
自来也摇头：“建一没有成为忍者的才能，也不想成为忍者。”
水门师兄点点头：“那您要带他们回木叶吗？”
自来也：“啊？我带他们回木叶做什么？”
水门师兄：“原来如此，那位夫人并未看上您吗？！”
自来也一口咬断了冰棍。
“水门！！别听建一瞎说，我和山本夫人······并无私情。”
水门师兄嘴边还保持着惯有的微笑，他态度很好的点头，接受了自来也的解释，然后问：“那您多次前来山桃村的缘由是什么呢？”
自来也涨红了脸。
“我，我来这里——”
他起了个头，又很快将剩下的最关键的话吞进肚子里。只一味强调：“这是老师我的私事！私事！”
水门师兄哈哈笑了两声。
“但是山桃村村长已经写了三封信到木叶告老师你的状了啊。”
他吃冰棍是直接一块一块的咬下来，嚼几下，便咽进肚子里。
于是难免被冰棍冰到牙，捂着脸颊嘶嘶两声，表情天然。
“四代大人因此给山桃村送了两次赔款，这应该不算私事了吧？”
“什么？！”
自来也挠挠脸颊，被蚊子叮了浑身包一般动来动去。
“我就见过山桃村村长一次！他怎么能告状呢？不对，他污蔑我啊！我哪有做值得人告状的事？！”
“我就第一次的时候——”
“不对！那也是误会！唉，当时我都跟他们解释清楚了，怎么能转头又写信告状呢？”
自来也嘟嘟囔囔抱怨了两句，就接受了现实，扭身过来问我赔偿了多少钱，他双倍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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