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小棉扶着左如今回到寝殿。
简单梳洗了一下,左如今在卧榻上舒展了一下筋骨。
她的思绪被今日得到的这些消息占得满满的,一会儿在脑子里梳理线索,一会儿想起小五,一会儿又担心连顾的现状,没有一丁点睡意。最后干脆摸索着爬起来,想要倚着枕头靠一会儿。
然而这么一起身,周身却忽然被一股暖意笼罩。左如今猝不及防,就这么歪倒在了一个人怀里。
她知道这气息是连顾,但又不可能是真正的连顾。连顾一向发乎情止乎礼,大半夜一言不发的摸上她的卧榻这样的事,他是断断不会做的。
“连顾”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她,两人紧紧贴在了一起,看似亲密无间。
左如今:“你大半夜不睡觉,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
“想你了呗,”连顾贴着她的侧脸,语气沉得近乎魅惑,“你呢?不想我吗?”
“方才在书房不是刚刚见过吗?”
“可我还是想你,哪怕现在和你在一起,我都想你想得厉害……”
左如今不得不承认,当她听到连顾的声音说出这样肉麻的话来,她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爱听的。
她家这位涉世不深的仙长平日里总是容易害羞的,大多时候都是她在撩拨他,哪怕已经如此亲密,他也经受不住她三言两语便会耳根发红。
要是连顾本人能这么腻歪,她定然高兴得很。只可惜,真连顾干不出这事儿,这个不知真假的“连顾”倒是来得游刃有余。
她还是保持着理智,想要挣脱,却发现“连顾”竟不知什么时候用灵气困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他先前被她甩开一次,显然长了记性。
城主的心凉了半截,只好打岔道:“左培风怎么样了?还没醒吗?”
“连顾”的头已经埋在她脖颈间,轻轻摩挲着。对于她的问题,他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含糊回道:“没呢……”
“他真的不会有危险吗?”
“连顾”被扫了兴,有些不乐意了,把头抬起来,圈着她的手却用力了些,“他不过是带了一缕神髓而已,没什么可担心的。等我帮你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就带他回隐雪崖。”
左如今:“既如此,不如我们请闻丘仙长到似风城来。”
“请我师父来似风城……”
“连顾”浅浅笑了一下,那声音有些奇怪。
左如今:“是啊,这样一来,你就不用担心我了,也可以早点解决左培风身上的麻烦,免得你为他身上的神髓担忧,一举多得。”
“的确是个好主意……”他凑到她耳边,呼吸绕着她的耳垂,声音低似耳语,“不过,你不是已经派人去请我师父了吗?”
他贴得实在太近,那声音像羽毛似的钻进她耳朵里,钻得她心底骤然一紧。
方才在书房,她偷偷让方知义去做的,正是派人去请闻丘仙长。
他竟然已经知道了?
她听到连顾语气更低更沉了,“既然是请我师父来,为何要瞒着我偷偷去请呢?”
“并非隐瞒,今日杂事太多,忘了与你商量。”
“好吧,知道你忙,”他抱着她轻轻晃了两下,语气竟有些宠溺,“所以我已经把方知义派出去的人拦下来了,你现在可以重新和我商量。”
左如今被他温暖的灵气环着,却感觉自己的血在慢慢变冷。
心悸之余,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从前以为自己很多事情瞒住了连顾,或许并不是因为他不能知道,而是因为他的品性让他不会去主动窥探别人的秘密。
果然,无人能及的本事必须与至纯至善的品性相配。
否则,就会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
她开口问:“那我现在与你重新商议,我想请闻丘仙长来似风城,你觉得如何?”
“连顾”几乎想也没想,“我觉得不好,我不同意。”
左如今心里已经有脏话往上涌了,“你觉得哪里不好?”
“连顾”又笑了,“你不是很清楚吗?我师父来了,先要解决的不是左培风,而是我。你早就察觉到异样了吧?”
城主暗道完蛋,不过她表面上自然不会承认,依然嘴硬道:“什么异样?”
“你这么聪明,又何必装糊涂呢?”他又重新把头埋在她颈间,“我不过是想多和你相处几日,你就非要让我师父来吗?”
左如今心说:但凡我还有别的办法,也不至于装糊涂。
“我们不是一直在好好相处吗?”
“是吗?那废物一直缩手缩脚,不敢和你亲近,稍微动一点心思就要念清心咒,他有一刻是有跟你好好相处的吗?”
他也不藏着掖着,几乎明说了自己不是连顾。
左如今:“身为隐雪崖大师兄,重任在身,总要有取舍。”
“那为何总要舍去我想要的?所有人都重要,只有我不重要吗?”
他有些急了,直接翻身把她压倒,“我不是他,我管不了那么多……”
左如今挣扎着叫了几声“小棉”,没有人回应,又叫“霜儿”,依然没动静。
“连顾”笑,“我设了结界,没人听得到,他不敢做的事,我这就替他做了。”
左如今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他死死堵住了嘴,一双手毫不顾忌的在她身上摸索。
这家伙清心寡欲了这么久,换了性情倒是无师自通起来。左如今眼睛看不见,知觉反而比从前更加敏锐,没多一会儿,竟真被他撩拨得有些燥热。
城主的神智有些迷离。
她从前不是没想过要把连顾办了,那么漂亮的脸蛋,那么俊挺的腰身,成天就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她只是个凡人,说没点邪念是假的。
但碍于那要命的禁忌,她也只能想想。
然而此刻,她突然在问自己:就算连顾真的破了禁忌又如何?他们从前努力克制着自己,只为了护住连顾的灵气,为了找到一线生机守护似风城。可结果呢?还是有那么多人恨她,甚至想要她的命……
或许这个“连顾”说得也没错,所有人都重要,只有她自己不重要吗?难道她的欢喜和欲望就活该被牺牲吗?
亦或,她守护的那些,真的有意义吗?
她这样想着,欲念渐渐战胜了理智,竟真的松懈了原本紧绷的身体,开始若有若无的回应他。
“连顾”自然察觉到了,立刻更放肆起来,伸手解开她的寝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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