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
碧瞳轻抚女儿的脸颊，眼中满是慈爱和不舍。
“娘活不了多久了。但你还年轻，你有大好的未来。蛇族皇族血脉不能在你这里断绝，你明白吗？”
青儿泣不成声。
她不想离开母亲，都怪自己弱小，要是自己修为足够高，实力足够强，怎么能会让母亲跟她在外面受苦。
现在连母亲的命都保不住，但为了母亲，她不能就这么放弃，她一定要为母亲报仇！
不只是那可恶的同族，还有那些该死的魔族！
碧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刚才我用洞玄灵瞳看了那些人族修士。那个与娘有旧怨的修士之后，天赋尚可，但不足以保护你周全。真正值得托付的，是那个年轻人。”
她示意青儿看向李新。
此刻李新正与陆凌空配合，一刀斩断魔尊的一条手臂，动作干净利落，虽修为尚浅，但战斗意识超群，刀法更是精妙绝伦。
碧瞳低声道。
“他身上的灵光，那是娘百年来见过最璀璨的天赋。他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甚至可能触及你我无法想象的境界。跟着他，你才有安全，才有未来。”
青儿愣愣地看着李新，又看看母亲：
“可是娘，我是妖族，他是人族，我怎么能——”
“签订契约。”
碧瞳打断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成为他的灵兽伙伴。”
“什么？！”
青儿惊呼。
“我已经化形了！我是元婴期妖族，怎能做别人的灵兽？这、这是侮辱！”
“这不是侮辱，这是生存！”
碧瞳抓住女儿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青儿吃痛。
“听着，青儿，寻常灵兽契约对化形妖族确实没什么效果，但我们蛇族皇族一脉有秘法，可以将自身精血与魂魄的一部分与选定之人绑定，形成平等的伙伴契约。你不是奴隶，你是伙伴，是战友，但契约一旦成立，你们的命运便会紧密相连。”
青儿眼中泪水涟涟：
“可是娘，我不想离开你，我不想和任何人绑定，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碧瞳心如刀绞，但她知道时间不多了。
远处，史明长老已经斩杀一名魔尊，另外几名魔尊见状不妙，开始疯狂反扑，企图突围，还试图呼叫附近的魔尊过来支援。
“青儿，你听娘说。”
碧瞳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温柔。
“几十年前，娘那次外出，被一名人族修士追击，慌乱中咬伤了他，却也沾染了他身上的异种灵气。那灵气与娘的蛇毒互相冲克，这些年一直侵蚀着娘的身体。即使没有今日之伤，娘也活不过二十年了。”
青儿震惊地看着母亲，这是她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而如今，蛇族抛弃了我们，魔族追杀我们，天下虽大，却已无我们母女容身之处。”
碧瞳苦笑。
“娘唯一的心愿，就是你能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这个人族少年，是娘为你选的最好的路。”
她捧起女儿的脸，一字一句道：
“青儿，你也是天赋异禀的蛇族，你的潜力甚至比娘当年还要大。你完全配得上做他的伙伴。答应娘，接受这个安排，好吗？”
青儿看着母亲苍白如纸的脸，看着她眼中几乎要熄灭的生命之火，终于崩溃地点头：
“我答应，娘，我什么都答应你……”
“好，好孩子。”
碧瞳露出欣慰的笑容，随即神色一肃。
“现在，接受娘的承蜕。”
“承蜕？”
青儿一愣。
“蛇族皇族一脉一生只能用一次的血脉天赋——血脉承蜕。”
碧瞳解释道。
“可以将毕生修为几乎无损地传给直系血脉。若在平时，娘能将全部修为传给你，但现在……”
她看了看自己胸口的魔气侵蚀痕迹。
“只能传约三分之一的修为了，但也足够让你从元婴初期提升到元婴中期。”
“不！娘，这样你会——”
“这是命令！”
碧瞳罕见地对女儿厉声喝道。
“时间不多了！快！”
青儿泪如雨下，却不敢再违抗，按照母亲的吩咐做着准备。
花了一会功夫，她用自己的血液在清理好的地上画了一个阵法。
她扶正母亲的身体，两人面对面盘坐，将双手放在母亲的双手之下。
碧瞳先是将双手的中指指尖划破，点在青儿的双手掌心之上。
随后闭上双眼，口中念诵古老晦涩的蛇族语言。
她周身泛起翠绿色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盛，逐渐将母女二人包裹其中。
光芒中，隐约可见两条巨蛇虚影交缠盘旋，一条苍老虚弱，一条年轻矫健。
随着仪式的进行，碧瞳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皮肤开始出现皱纹，头发变得灰白，唯有那双碧绿蛇瞳依旧明亮。
相反，青儿的气息却在节节攀升，周身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强，隐隐有突破瓶颈之势。
一些魔尊见状，知道大势已去，疯狂地向碧瞳母女扑去，企图打断她们，强行将其带走以完成圣子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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