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乙辛摆了摆手,道:“我自有分寸。你不必多问。”
萧铁山不敢再多说,躬身道:“是。”
耶律乙辛又道:“还有,让人盯着王语嫣那伙人。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尤其是那个周通,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我都要知道。”
“是。”
萧铁山转身要走,耶律乙辛又叫住他,道:“铁山,你说,那个王语嫣去乌林罕山,到底找到了什么?”
萧铁山想了想,道:“属下不知。不过属下听说,乌林罕山中有许多奇珍异草,王语嫣精通天下武学和草药,也许她真的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耶律乙辛点了点头,道:“你去吧。”
萧铁山退出书房,耶律乙辛独自坐在书桌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思绪万千。
那封给白纤尘的信,他并没有写什么特别的内容。他只是说,王语嫣几个人在乌林罕山中待了好几天,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乌林罕山中奇珍异草众多,说不定他们找到了向太后要的还魂草。
他没有让白纤尘去为难周通,甚至没有提周通的名字。但耶律乙辛知道,白纤尘是个聪明人,她会明白他的意思。向太后急着要找还魂草,若是知道有人可能已经找到了,一定会派人去查。到时候,周通自然会有麻烦。
耶律乙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他不需要自己动手,只要轻轻拨动一下棋局,就会有人替他做他想做的事。
第二天清晨,耶律乙辛刚刚起床,便有侍卫来报:“大王,陛下召您进宫。”
耶律乙辛连忙换了朝服,骑马赶往皇宫。他来到御书房时,耶律洪基正在批阅奏章。见他进来,抬起头来,道:“乙辛来了?坐。”
耶律乙辛在椅子上坐下,道:“陛下召臣来,不知有何要事?”
耶律洪基放下手中的奏章,道:“朕昨夜想了想,觉得那个王语嫣,还是有些可疑。她为什么要去乌林罕山?真的只是为了找什么还魂草?朕总觉得,她有什么事瞒着朕。”
耶律乙辛道:“陛下英明。臣也觉得,那个王语嫣没有说实话。不过,臣已经派人去打听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耶律洪基点了点头,道:“好。这件事你继续查。还有,那个周通……朕不想在归云庄动手,但不代表朕会放过他。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耶律乙辛心中一凛,道:“臣明白。”
耶律洪基摆了摆手,道:“你去吧。对了,让太子和萧挞凛也来一趟。朕有事跟他们说。”
耶律乙辛躬身告退,出了御书房。他心中暗暗盘算,陛下召见太子和萧挞凛,恐怕也是为了王语嫣和周通的事。看来,陛下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甩出脑海。这些事,与他无关。他只是陛下的臣子,陛下的吩咐,他照做就是了。
不多时,太子耶律浚和南院大王萧挞凛便来到了御书房。
耶律洪基看着他们,道:“昨夜朕见了几个人,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
耶律浚道:“父王说的是那个王语嫣和虚竹?”
耶律洪基点了点头,道:“朕见到虚竹的时候,恨不得当场杀了他。九年前的那一幕,朕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十万大军,竟拦不住他一个人。朕在他面前,就像个孩子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声音平静,但耶律浚和萧挞凛都听出了其中的寒意。
萧挞凛道:“陛下,要不要臣派人去……”
耶律洪基摆了摆手,道:“不急。朕不想在归云庄动手。那里是萧峰的地方,朕不想在那里见血。不过,朕也不会就这样放过他。你们明白朕的意思吗?”
耶律浚和萧挞凛对视一眼,齐声道:“臣明白。”
耶律洪基道:“你们下去吧。这件事,你们看着办。朕只要一个结果,其他的,朕不管。”
“是。”
两人退出御书房,沿着宫道往外走去。
耶律浚低声道:“萧大王,父王的意思,你听明白了吗?”
萧挞凛点了点头,道:“陛下不想亲自动手,但想要虚竹的命。这件事,咱们得办得干净利落,不能让外人知道是陛下下的令。”
耶律浚道:“你说得对。你去找几个可靠的人,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这件事办了。不要用军中的人,免得被人认出来。找江湖上的,办完事就走,查不到咱们头上。”
萧挞凛道:“殿下放心,臣省得。”
耶律浚又道:“那个王语嫣怎么办?她长得像李清露,又和虚竹在一起,会不会也是灵鹫宫的人?”
萧挞凛想了想,道:“臣觉得,最好不要动她。她长得太像李清露了,又是陛下的座上宾。若是她出了什么事,西夏那边不好交代。再说,她不过是一介女流,翻不起什么浪。咱们的目标是虚竹,其他人不要牵连。”
耶律浚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对。那就只对付虚竹,其他人不要动。”
两人出了皇宫,各自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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