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兵马,火速赶往云见。
可他们刚到云见,朝廷军队就撤了。
等他们返回水津主城,朝廷军队又出现在浅间城外。
风傲又派兵去救。
如此反复三次,风家士兵被折腾得精疲力尽,怨声载道。
“这他娘的是什么打法?跑来跑去,累死老子了!”
“就是!朝廷军队根本不攻城,就他妈吓唬人!”
听到越来越多的抱怨,风傲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他终于明白,自己被耍了。
可明白又怎样?他还是得救。
因为他赌不起。
万一哪一次,朝廷军队不是佯攻,而是真打呢?
这就是海宝儿的阳谋。
明明白白告诉你,我要干什么,你却只能乖乖跟着我的节奏走。
……
一个月后,云见城头。
海宝儿负手而立,望着远处仓皇撤退的风家残兵,目光平静如水。
云见,终于拿下了。
这一仗,打了整整七天七夜。
颜推的禁军和左兵卫作为主力,轮番攻城。挲门行标客趁乱潜入城中,打开城门。胡闹召集的游侠儿,个个奋勇争先,杀得风家士兵闻风丧胆。
天医门的医者,就在城墙下搭建帐篷,随时救治伤员。那些被救活的士兵,感恩戴德,发誓效死。
可朝廷军队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三千禁军将士,永远留在了云见城下。
颜推走到海宝儿身边,浑身是血,满脸疲惫。
“少主,云见拿下了。风家残兵,逃往浅间。”
海宝儿点点头,没有说话。
颜推忍不住问:“少主,接下来打哪里?”
海宝儿望着远方,缓缓道:“不急。先休整三天。让将士们好好歇歇,让医者好好治伤。”
他顿了顿,又道。
“另外,派人去水津和浅间,散播消息——就说风傲贪生怕死,故意放弃云见,让云见的兄弟给他当替死鬼。”
“可风傲不是还好端端的坐守水津主城吗?!”话说到一半,颜推眼睛一亮:“这是……离间计?”
海宝儿点头:“对。风家三城,本来就不是铁板一块。云见丢了,水津和浅间的守军,必然人心惶惶。我们再添把火,让他们自己乱起来。”
三天后,水津城。
风傲正盯着桌上的战报,眉头紧锁。
云见丢了,下一个就是浅间。
可丁隐君到现在还不派兵支援。
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放弃他了?
这时,一个亲兵匆匆进来。
“将军,外面……外面在传……”
风傲抬头:“传什么?”
亲兵支支吾吾:“传……传说风傲将军您故意放弃云见,让守城的人给您当替死鬼……”
风傲脸色铁青,一掌拍在桌上。
“放屁!我风傲身为前线主将,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可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开始犯嘀咕。
是啊,为什么还不派援兵?
难道……真的被放弃了?
后方主帅营地内,丁隐君也在焦虑。
不是她不派援兵,是派不出去。
粮道被劫,全军士气颓靡,士卒怨谤纷起。她遣出的援兵,行至半途便逃散过半,余下部众更遭截击,寸步难进。阻截者形迹飘忽,似侠士散人,又若乡野庶民。
这些人虽无正规军旅的战力,却胜在人众势盛。不过月余,其数竟与驰援前线三城的兵士相埒。
或许,这就是民心所向的力量!
更可怕的是,她接到消息——海宝儿亲自率军,正在向浅间逼近。
“完了……”浅间城守将喃喃道,“彻底完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中满是绝望。
半月后,浅间城破。
守将战死,守军溃散。
又十日后,水津城头,风傲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举起了白旗。
前线最后的三万风家私兵,全军覆没。
东线,平定了。
消息传到帝京,朝野震动。
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世家,纷纷派使者入京,表示效忠新皇。
那些原本观望的势力,立刻调转枪口,开始痛打落水狗。
一时之间,朝堂与叛军之势,竟成鼎足,旗鼓相侔。
平江远坐在龙椅上,听着群臣的贺词,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海宝儿用命换来的。
可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东线平定后,海宝儿马不停蹄,赶往西线。
西线的对手,是相衣门。
九千术士,来无影去无踪,专司布阵偷袭和围杀。
他们不与我军正面交锋,却像毒蛇一样,随时准备咬你一口。
海宝儿到任后,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坚壁清野。
“传令下去,所有村镇的百姓,全部迁入城中。所有粮草物资,全部集中保管。所有水源,全部派人看守。但凡发现可疑之人,格杀勿论。”
颜推一愣:“少主,这是……”
海宝儿冷冷道:“相衣门的术士,再厉害也是人。他们需要吃饭,需要喝水,需要藏身之处。我把这些都断了,看他们还怎么潜伏。”
坚壁清野的效果,立竿见影。
那些术士失去了掩护,无处藏身,只能退入深山。
可深山老林里,没有粮食,没有水源,他们也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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